“姬大人!”血邪将(十一邪将中最擅长近战的邪将)见状,急得大喊,挣扎着想要挣脱锁链,“许言年,你敢伤姬大人,我们跟你拼了!”
“哦?我倒要看看,你们十一邪将凑齐了,到底有多少实力。”许言年嗤笑一声,收起周身的冰冷,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他抬手一挥,缠在十一邪将身上的猩红锁链突然松开,缓缓退回到他身后,在身侧凝成一道锁链墙,显然是给了他们“反抗”的机会。
十一邪将愣了愣,没想到许言年真的会解开束缚。血枪将最先反应过来,对着其他邪将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别跟他硬拼!这地方太诡异,先冲出去再说!”
话音刚落,他率先转身,朝着地狱之门的方向狂奔。其他邪将也反应过来,纷纷跟着转身逃跑,有的甚至还在慌乱中撞在了一起,哪里有半分“拼命”的样子。智邪将跑得最快,一边跑一边还在喊:“快!石门还没彻底关上,咱们能冲出去!”
许言年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在罪业忏悔界里回荡,带着浓浓的嘲讽:“哈哈哈,我当是什么厉害实力呢?闹了半天,就只会逃跑?亏你们还敢自称沈玄煞麾下最能打的十一邪将,真是丢人。”
笑声落下,他的脸色骤然一沉,眼神里满是冷冽,抬手再次打了个响指,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不想拼命,那就留下来,聆听来自地狱的忏悔吧。”
“嗡——”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血河里的虚影突然猛地窜出,化作一道道半透明的冤魂。这些冤魂有的是穿着士兵服的年轻人,有的是梳着发髻的仙修,有的甚至还是孩童模样,他们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愤怒,朝着十一邪将扑了过去。
“别过来!”跑在最前面的智邪将被冤魂缠住脚踝,踉跄着摔倒在地,他挥拳想要打散冤魂,可拳头却直接穿过了冤魂的身体,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越来越多的冤魂围了上来,有的拽他的胳膊,有的扯他的魔甲,嘴里还在不停嘶吼着:“还我命来!当年你屠我全村,今天必须偿命!”
其他邪将也没能幸免,血枪将被几个仙修冤魂缠住,连举枪的力气都没有;盾甲将试图用魔盾抵挡,可冤魂直接穿过魔盾,钻进他的魔气里,让他浑身发冷;邪仙姬本就受了魅惑反噬,此刻被几个孩童冤魂围住,吓得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许言年站在原地,看着被冤魂纠缠的十一邪将,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能清晰感觉到,这些冤魂的怨气正在一点点侵蚀邪将的魔气,用不了多久,他们的魔核就会被怨气污染,彻底失去战斗力。
【前辈,我们现在离开,他们要是挣脱冤魂的纠缠,会不会跑掉?】许言年在脑海里问道,目光扫过还在挣扎的十一邪将,虽知道他们难脱身,却还是有些担心。
【跑了,就算他们有能力。】文俶的声音依旧慵懒,带着几分笃定,【罪业忏悔界的冤魂,会跟着他们的罪孽走,就算他们能冲出石门,冤魂也会一直缠着他们,直到他们彻底崩溃。而且,就凭他们现在的状态,连挣脱冤魂都难,更别说逃跑了。】
许言年点了点头,不再关注十一邪将的惨状,转身朝着之前进来的方向走去。随着他的脚步,身前的血河、石碑渐渐扭曲消失,重新变回了青石板与石柱的模样,地狱之门也缓缓裂开一道缝隙,刚好能容他通过。
【那我们接下来,是回皇宫找子月,还是直接去邪仙宫探探沈玄煞的动静?】许言年走出地狱之门,看着正殿内依旧守在门口的顾子月,脚步下意识加快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离开这么久,他知道顾子月肯定担心坏了。
【急什么。】文俶轻笑着说,【十一邪将不过是沈玄煞放出来的开胃小菜,用来试探我的虚实。真正难缠的,是他麾下的十大邪帝——那十个人,都是千年前存活下来的老怪物,实力比十一邪将强十倍不止,还掌握着邪仙宫的核心魔技。】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自信,让许言年瞬间安下心来:【不过你放心,有我在,就算是十大邪帝联手,也伤不了你。等你灵脉恢复到六成,我们再主动找沈玄煞算账,现在,先回去安抚好你的小女帝,别让她担心太久。】
许言年刚走出两步,就见顾子月快步迎了上来。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显然是担心了很久,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指尖还在微微颤抖:“言年!你终于出来了!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刚才听到里面传来惨叫,还以为你出事了!”
“没事,就是处理了几个跳梁小丑。”许言年反手握住她的手,将掌心的温度传递给她,语气温柔,“十一邪将都被我困在了里面,暂时不会再来捣乱了。”
顾子月这才松了口气,拉着他走到殿内的软榻旁,让他坐下,又递给他一杯温好的灵脉茶:“快喝点茶暖暖身子,清鸢刚才还在说,里面的魔气波动很奇怪,生怕你被魔气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