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邪将立马照做,各自将体内大半魔气注入自己的武魂,十道武魂瞬间释放出耀眼的暗紫色光芒,随后魔气顺着武魂间的气息连接,源源不断地汇聚到血枪将的巨型魔枪上。巨型魔枪的体积越来越大,枪身的血雾愈发浓郁,枪尖的魔气甚至开始腐蚀周围的空气,连远处终焉镇邪阵的光纹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受死吧,文俶!”血枪将拼尽全力,操控着巨型魔枪朝着许言年的武魂真身猛刺而去。
许言年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威力,额间的金色天眼微微发烫,他与文俶几乎同时做出反应——武魂真身将魔剑与灵盾同时收起,左眼猩红与右眼天蓝力量快速融合,汇聚到掌心,形成一道金红交织的光球。光球刚一形成,就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与巨型魔枪的魔气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金红光球与巨型魔枪碰撞的瞬间,产生了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将地面的焦土掀飞,断裂的骨刃、武器碎片被吹得漫天飞舞,守在远处的人族士兵们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顾子月急忙凝聚灵力,在身前形成一道防护盾,才勉强稳住身形。
能量波动散去后,战场恢复了短暂的寂静。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许言年身后的武魂真身渐渐变得透明,十大邪将头顶的十道武魂也在缓缓消散,暗紫色的十绝魔归阵彻底破去,阵中心的黑色魔球化作点点魔气,消失在空气中。
许言年只觉得喉头一阵发甜,一股腥甜涌上舌尖,他下意识闭了闭眼,强行将那口血咽了回去,指尖微微颤抖,却很快恢复平静。他在脑海里轻声问道:【文俶前辈,你…你没事吧?刚刚那下碰撞,我能感觉到您的魔元波动弱了些。】
文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带着倨傲:【没事,不过是强行催动共生武魂,受了点轻伤,休息片刻就好。倒是你,别硬撑,实在难受就吐出来。】
许言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只是挺直了脊背,不让外人看出异样。
十大邪将此刻也不好受,各自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苍白,显然是催动武魂、强行破阵消耗了太多魔气。血枪将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看着依旧站得笔直的许言年,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与忌惮:“魔君大人,时隔千年,您的力量果然不减当年,我们十兄弟合力催动十绝魔归阵,竟也只能与您拼个两败俱伤。”
许言年抬眼看向他们,语气里带着文俶的倨傲,也藏着自己的考量——他想留活口,打探沈玄煞的下一步计划,便开口道:“本来寻思要杀你们的,毕竟你们碍了我的事。可是转念一想,本尊也有好生之德,今日便饶你们一命,现在,滚吧。”
说完,他抬手一挥,周身最后一丝猩红血雾彻底散去,之前困住十大邪将的三千炼狱痕迹消失无踪,天空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焦土战场上,竟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温暖。
十大邪将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文俶会轻易放他们走,反应过来后,连忙拱手道谢:“谢魔君不杀之恩!今日之辱,我们记下了,下次再见,我们不会再……”
“再不滚,你们就没有下次了。”
不等十大邪将把话说完,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许言年背后突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金色佛像——佛像有三颗头颅,左侧一颗是战相,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中间一颗是魔相,面容与许言年身后的魔影有几分相似,带着邪性与冷冽;右侧一颗是无相,面容模糊,却透着宁静祥和的气息。三颗头颅的眼睛,竟全是与心魔同源的猩红,与金色佛像的神圣形成强烈反差。
佛像缓缓起身,又伸出六条手臂,左侧三臂分别握着一柄锋利的刀、一杆银枪、一把长剑,武器上泛着淡淡的猩红魔光;右侧三臂则握着一串古朴佛珠、一把雪白拂尘、一卷泛黄经文,法器上萦绕着金色灵光。刚一出现,就散发出远超之前武魂真身的威压,十大邪将只觉得双腿发软,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这佛像出现得突然,消失得也毫无征兆,许言年自己都愣了愣,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不属于自己,却与文俶的魔元有着微弱的联系,刚想在脑海里询问,就见十大邪将早已没了之前的硬气,连滚带爬地朝着城外跑去,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谢魔君开恩”,片刻就消失在了视野尽头。
直到十大邪将的身影彻底不见,许言年背后的金色佛像才缓缓消散,周身的威压也随之褪去。
“言年……”顾子月快步走上前,伸手扶住许言年的胳膊,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臂,满是担忧,“你刚刚没事吧?那道佛像到底是什么?我能感觉到它的力量又神圣又邪性,看得我都有些心惊。”
许言年侧头看向她,眼底的猩红与天蓝依旧清晰,却少了之前的心魔戾气,多了几分温和。随着金色佛像的消散,他额间的金色天眼也渐渐隐去,周身最后一丝属于文俶的猩红气息彻底褪去,脑海里也再没了文俶的声音,仿佛之前的共生、战斗都只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