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在这极其宁静的夏夜里,看着萤火虫飞舞,听着湖水拍打岸边的极其轻微的声响。
直到夜色极深,空气中透出了一丝极其明显的凉意,大家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太液池,慢慢地走回了坤宁宫。
回到坤宁宫的寝殿,大家洗漱完毕后,纷纷回到了那张巨大的千工拔步床上。
也许是因为白天经历了太多的极其新奇和快乐的事情,大家躺在床上,没过多久便进入了极其甜美的梦乡。
秋诚躺在最中间,感受着身边那些极其平稳和安心的呼吸声。
他没有丝毫的睡意,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一轮极其皎洁的明月。
在这极其宁静的初夏之夜里,他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与责任感。
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极其冒险的举动,都是为了守护这份极其珍贵的笑容和安宁。
明天,太阳依旧会升起,这坤宁宫里的生活,也将继续着它那极其平凡却又无比温馨的节奏。
......
四月刚过一半,这紫禁城里的天气便像是换了一副暴躁的面孔。
原本初夏时节那点温婉和煦的微风,彻底被一种令人胸闷气短的沉闷与湿热所取代。
天空中的云层犹如吸饱了墨汁的巨大棉絮,沉甸甸地压在金黄色的琉璃瓦上。
一丝风也没有,御花园里那些高大的古柏树和茂密的梧桐树,连一片叶子都懒得晃动。
树上的知了似乎也热得有些发了狂,拼了命地在枝头嘶鸣着,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整个皇宫就像是被扣在一个巨大无比的蒸笼里,四处都弥漫着一股即将迎来狂风骤雨的闷热气息。
坤宁宫的寝殿内,此时却犹如被仙法护持的另一方天地,透着一股难得的幽静与清凉。
四个角落里放置的巨大黄铜冰鉴,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
那冰鉴是用厚实的铜板打造而成的,外层还包裹着一层用来隔热的厚重棉毡。
里面装着从地下深达数丈的皇家冰窖里,刚刚开采出来的巨大透明冰块。
冰块在室内略高的温度下,缓慢地融化着,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这些水滴落入冰鉴底部的承接盘里,与空气中弥漫的薄荷香气交织在一起,成了这闷热早晨最悦耳的清凉之音。
那张宽大无比的千工拔步床上,轻薄的冰雪纱帷幔被整齐地束在两旁的雕花床柱上。
王念云在一片舒适的凉意中,缓缓地睁开了那双犹如秋水般清澈的凤眸。
她身上只搭着一条薄如蝉翼的素色丝绸夏被,那被子顺滑地贴合着她曼妙的身躯。
她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地躺在那铺着凉爽的南海玉竹席上,感受着这难得的清晨宁静。
这玉竹席是用珍贵的南海老竹,经过几十道繁复的工序打磨编织而成的。
躺在上面,不仅没有普通竹席那种硌人的生硬感,反而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天然凉意,最是解暑。
她微微转过头,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一张紫檀木圆凳上的秋诚。
秋诚今日穿着一件素净的月白色交领夏衫,衣料是用透气的冰蚕丝织就的。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精美的折扇,扇骨是上好的湘妃竹,扇面上画着清雅的空谷幽兰。
他正轻柔地摇晃着手中的折扇,将那冰鉴里散发出来的丝丝寒气,均匀地扇向宽大的床榻。
“你今日怎么起得这般早,连外头守夜的宫女都没有听到你的动静。”
王念云的声音极轻,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那种慵懒与娇柔,仿佛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人的心尖。
“这天气实在闷热得有些反常,我心里估摸着怕是要下一场大暴雨了,便早早地醒了过来。”
秋诚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折扇,伸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自然地将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拨到了耳后。
“昨夜这殿里虽然放了冰鉴,但到底还是有些气闷,你睡得可还安稳?”
“有你在这里守着,我心里踏实,自然是睡得极好的。”
王念云嘴角勾起一抹端庄而又充满柔情的笑意,顺势将脸颊贴在了秋诚宽厚温暖的手掌心中。
两人这般轻声细语的交谈,到底还是惊动了睡在旁边的其他几位美人。
柳才人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在凉爽的玉竹席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她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因为这番动作而显得有些凌乱,却更平添了几分娇俏与可爱的风情。
“大人,念云姐姐,这天怎么看着这般阴沉,是不是连太阳公公都热得躲起来了呀。”
她揉着那双仿佛还带着水汽的大眼睛,嘟着红润的小嘴,声音里满是没睡醒的娇憨。
“我看这天色,怕是憋着一场痛快的雷阵雨呢,下透了咱们也能跟着凉快凉快。”
慕容贵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