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拿着小小的竹篮,像是一群欢快的蝴蝶,散落在那片小树林里。
她们极其用心地挑选着那些颜色鲜艳、花瓣完整的落花。
有粉色的桃花瓣,有白色的梨花瓣,还有那些不知名的小野花。
收集了满满一篮子的落花后,大家便回到了凉棚下。
秋诚教她们如何将这些花瓣平整地摆放在两层宣纸之间。
然后再将宣纸极其小心地夹入那些厚重的古籍之中。
“只要将这些古籍放在干燥通风的地方,压上十天半个月。”
“这些花瓣里面的水分就会被完全吸干,变成极其平整、且保留了原有色彩的干花。”
“到时候,再用丝线打一个漂亮的流苏穿过去,一枚绝美的春日书签就做好了。”
秋诚耐心地给大家讲解着制作的步骤和原理。
大家听得极其认真,仿佛这是在完成一件多么神圣的艺术品。
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红墙之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时候不早了,起风了,咱们也该回宫了。”
秋诚看着大家单薄的春装,极其体贴地提议道。
众人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知道春天的傍晚寒气重,便纷纷收拾好东西,跟着秋诚慢慢地走回了坤宁宫。
回到坤宁宫,地龙的余温让屋内显得格外温暖。
经过了一天在户外的活动,大家虽然觉得十分开心,但也确实感到了几分疲惫。
晚膳便吃得极其清淡,只熬了一锅养胃的山药小米粥,配着几样爽口的小菜。
吃过晚膳,夜幕彻底降临,坤宁宫内点起了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宫灯。
大家洗漱完毕,换上了舒适的寝衣,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暖阁里闲聊。
而是早早地回到了那张巨大的千工拔步床上。
也许是真的累了,大家躺在柔软的被窝里,没过多久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秋诚躺在床的最中间,听着身边传来的那些极其均匀的呼吸声。
他没有丝毫的睡意,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帐顶发呆。
今日的快乐与自由,虽然短暂,但却极其真实。
他知道,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天,他就会拼尽全力去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他会用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为这些全心全意依赖着他的女人们,撑起一片永远没有风霜雨雪的蓝天。
夜深了,坤宁宫里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那微风拂过树叶的轻柔沙沙声,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春天的美丽童话。
明天,又将是一个充满希望与阳光的美好日子。
......
三月暮春的紫禁城,迎来了一年之中最为温柔缱绻的时节。
那高耸的红墙在几场春雨的洗礼后,褪去了冬日的暗沉,焕发出一种鲜亮而庄重的朱红色泽。
头顶的天空蓝得毫无杂质,就像是一整块被最顶级的工匠精心打磨过的极品蓝田玉。
几丝薄若蝉翼的白云,在天际边缘慵懒地舒展着身姿,仿佛连春风都舍不得将它们无情地吹散。
御花园里的迎春花已经渐渐谢了幕,取而代之的是开得如火如荼的洛阳牡丹与娇艳欲滴的西府海棠。
那层层叠叠的花瓣在晨露的滋润下,显得越发饱满,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馥郁芬芳。
微风穿过花丛,裹挟着千万朵鲜花的精魂,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坤宁宫那高高的院墙。
坤宁宫的寝殿内,依旧维持着那份与世隔绝的静谧与祥和。
虽然已经是暮春时节,但早晨的空气里依然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凉。
不过,这丝凉意根本无法穿透那厚重的雕花木门,更无法侵入那张巨大的千工拔步床分毫。
床榻之上,挂着的是江南织造局最新进贡的春日流光软烟罗帷幔。
这种料子极轻极薄,透气性极好,却又能将外界的光线过滤得如梦似幻。
王念云静静地躺在最里侧,身上盖着一床绣着百子千孙图案的天蚕丝薄被。
她的睡颜极其恬静,没有了母仪天下的威严,只剩下一个普通女子在安稳岁月里的平和。
一头乌黑柔亮的青丝如瀑布般散落在玉枕上,与她那白皙细腻的肌肤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对比。
她的呼吸绵长而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宛如蝶翼般的阴影。
柳才人依旧是那个睡相最为憨甜的。
她紧紧地抱着一个绣着迎春花图案的软枕,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在梦里品尝着什么绝世美味。
安嫔则睡得四仰八叉,一双白皙的手臂毫不顾忌地露在锦被外面。
她的眉头舒展,偶尔会发出两声轻微的梦呓,透着一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