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还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恬静微笑,显然是在做一个极其甜美的春日之梦。
柳才人则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整个人都蜷缩在柔软的天蚕丝被里。
她的一只手还紧紧地抓着被角,另一只手却豪放地搭在旁边安嫔的肚子上。
安嫔睡得四仰八叉,丝毫没有顾忌什么妃嫔的仪态。
她那圆润的脸蛋红扑扑的,嘴里还不时地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似乎在梦里正品尝着什么绝世佳肴。
温婕妤和苏美人这两个性子最为安静的女子,连睡觉时都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她们的眉头舒展,没有了往日在这深宫中担惊受怕的愁绪,只有满心的安宁。
慕容贵嫔则睡在大床的另一侧,即便是睡着了,她的眉宇间也透着一股子将门虎女的英气。
秋诚早就醒了,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宽松中衣,静静地靠在床头的软枕上。
他的目光在每一个女人的脸上缓缓扫过,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极致温柔与满足。
这就是他用尽心思、甚至不惜双手沾满鲜血,才为她们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打造出来的一方净土。
没有前朝的尔虞我诈,没有后宫的勾心斗角。
有的只是最纯粹的陪伴,最安稳的生活,以及最极致的享受。
他伸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将王念云脸颊上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这个轻微的动作,却惊动了本就浅眠的王念云。
她的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随后缓缓地睁开了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
刚睡醒的她,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蒙的水汽,看着秋诚的目光显得格外依赖。
“醒了?”
秋诚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与磁性,在这安静的寝殿里显得格外悦耳。
“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今日天气极好,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去处理的琐事。”
王念云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
“听着外头的鸟鸣声,闻着这满屋子的花香,哪里还舍得继续睡下去呢。”
“只觉得若是再闭着眼睛,便是辜负了这大好的明媚春光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锦被滑落,露出穿着月白色肚兜的纤细肩膀。
秋诚极其自然地拿起一旁架子上的一件轻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
“虽然已经是三月了,但早晨的寒气还是有的,莫要贪凉冻着了。”
他的体贴与细心,让王念云的心里流淌过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暖流。
两人的低声交谈,也陆陆续续地吵醒了床上的其他美人。
柳才人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角还挂着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大人,念云姐姐,你们怎么每天都醒得这么早呀。”
她嘟着红润的小嘴,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块刚出锅的糯米糕。
“这春困秋乏的,我只觉得这被窝里像是有什么妖法一样,吸着我起不来。”
安嫔也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她先是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
“大人,我饿了。”
这极其煞风景却又无比真实的一句话,瞬间打破了寝殿内那丝若有若无的旖旎气氛。
众人都忍不住发出一阵轻快的哄笑声。
“你这丫头,每天一睁开眼睛就知道吃,真不知道你这肚子到底是个什么无底洞。”
慕容贵嫔笑着伸出手,在安嫔那肉乎乎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
“民以食为天嘛,在这深宫里,若是连吃都不能尽兴,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安嫔理直气壮地反驳着,一双大眼睛却已经开始滴溜溜地转着,猜测着今日早膳的菜谱。
秋诚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对着门外提高了声音。
“来人,伺候各位娘娘起身洗漱,传膳。”
话音刚落,早已候在门外的一长溜宫女便端着各种洗漱用具,轻手轻脚地鱼贯而入。
洗漱的水是温热的,里面还滴了几滴提神醒脑的薄荷露和养颜的玫瑰纯露。
洗完脸后,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连最后的一丝困意也被彻底驱散了。
接下来的梳妆打扮,便成了这群美人们每天早晨最重要的事情。
初春的衣服讲究的是一个轻薄透气,色彩也要尽量鲜艳明亮,以此来迎合这生机勃勃的季节。
王念云选了一件极其素雅的月白色对襟襦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白玉兰。
当她走动时,那些白玉兰仿佛在裙摆上迎风绽放,显得既端庄又清丽。
柳才人则穿了一件桃红色的齐胸瑞锦裙,外面罩着一层近乎透明的白色纱衣。
这身打扮将她那娇俏活泼的性格衬托得淋漓尽致,活脱脱像是一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