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满是憧憬。
慢慢地。
大家的眼皮开始打架。
呼吸变得平稳。
一个接一个地睡着了。
柳才人的头。
歪在秋诚的肩膀上。
安嫔抱着他的大腿。
王念云靠在他的胸口。
看着这一屋子睡熟的美人。
秋诚合上书。
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低下头。
吻了吻王念云的额头。
“睡吧。”
“我的爱人。”
他没有睡。
他看着窗外那漆黑的夜空。
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明天。
又是一场硬仗。
但他不怕。
因为他的身后。
有这一屋子的温暖。
那是他最坚强的后盾。
雪。
终于彻底停了。
月亮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洒下一片清辉。
照亮了这紫禁城的红墙黄瓦。
也照亮了秋诚那张。
充满野心的脸。
这冬天。
就要过去了。
春天。
真的来了。
而属于他的时代。
也将随着这春天的到来。
彻底开启。
他会用自己的双手。
为这些女人。
撑起一片。
永远没有风雨的天空。
让她们。
在这深宫之中。
肆意生长。
尽情绽放。
就像那花房里种下的种子一样。
开出这世上。
最美丽的花。
......
二月的风。
本该是剪刀。
裁出细叶。
唤醒嫩芽。
但这紫禁城的天。
却是个孩儿面。
说变就变。
原本已经化了大半的雪水。
在一夜之间。
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
重新冻成了坚硬的冰棱。
北风呼啸。
卷土重来。
比那腊月的寒风还要刺骨。
还要凛冽。
仿佛是冬神不甘心离去。
要在这最后时刻。
给这人间来一场下马威。
天空阴沉得可怕。
铅灰色的云层压在琉璃瓦上。
随时都要塌下来似的。
雪粒子。
夹杂着冰雹。
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纸上。
发出密集的声响。
像是战鼓。
又像是催命的符咒。
然而。
这所有的喧嚣与寒冷。
都被挡在了坤宁宫那厚重的朱漆大门之外。
这里。
是秋诚用权势与金钱堆砌起来的“极乐暖岛”。
是这冰冷皇宫中。
唯一的避风港。
卯时的更鼓声。
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
根本传不进这层层叠叠的帷幔深处。
寝殿内。
光线昏暗而暧昧。
那是特制的鲛纱灯罩。
透出一种如同夕阳般温暖的橘红色光晕。
地龙烧到了极致。
紫檀木的地板烫得让人没法赤脚。
必须要踩在厚厚的波斯羊毛地毯上。
才不会觉得烫脚。
空气中。
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香气。
那是“百濯香”。
混合了玫瑰露。
沉香屑。
还有昨夜激情过后。
残留的麝兰之气。
让人闻一口。
就觉得骨头都酥了。
那张巨大的千工拔步床上。
此刻正是一幅活色生香的“海棠春睡图”。
锦被翻红浪。
如云的秀发纠缠在一起。
分不清是谁的。
雪白的肌肤。
在昏黄的灯光下。
泛着瓷器般细腻的光泽。
王念云睡在正中间。
她侧着身子。
一只手搭在秋诚的胸口。
像是在守护着她的稀世珍宝。
她的呼吸绵长而安稳。
睫毛微微颤动。
似乎正在做一个关于春天的美梦。
柳才人像只八爪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