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万物复苏的开始。
虽然空气中依旧透着刺骨的寒意。
虽然那厚厚的积雪。
变成了泥泞的冰水。
但这丝毫挡不住坤宁宫内的喜气。
因为对于秋诚来说。
这不仅仅是一个节日。
更是一个宣誓主权的时刻。
他是这后宫的龙。
今日。
他要抬头。
卯时的天色。
不再是死气沉沉的灰暗。
而是透着一丝淡淡的青光。
那是春天的颜色。
坤宁宫的寝殿内。
地龙依旧烧得滚烫。
但窗户已经不像严冬时封得那么死了。
留了一道小缝。
让那一丝带着湿润泥土气息的春风。
悄悄钻了进来。
混合着屋内原本甜腻的脂粉香。
形成了一种独特的。
令人迷醉的味道。
那张巨大的千工拔步床上。
依旧是那幅令人血脉偾张的“春睡图”。
锦被半遮半掩。
露出一截截如玉般的藕臂。
和修长的大腿。
王念云睡在最里面。
她的头发散乱着。
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
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手。
紧紧攥着秋诚的中衣领口。
仿佛生怕他跑了一样。
柳才人像只树袋熊。
整个人都趴在秋诚的身上。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上。
带来一阵阵酥麻。
安嫔缩在床尾。
怀里那个老虎枕头已经掉到了地上。
她正抱着自己的脚丫子。
睡得香甜。
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大概是梦见在啃猪蹄。
温婕妤和苏美人。
则像是两只连体婴。
互相依偎着。
睡得安稳而恬静。
秋诚醒了。
他看着怀里这群还在沉睡的美人。
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今日是二月二。
是个大日子。
按照民间的习俗。
今日要“剃龙头”。
也就是理发。
但在宫里。
嫔妃们是不剃头的。
她们要“洗龙头”。
也就是沐浴洗发。
寓意从头开始。
鸿运当头。
他轻轻地动了动身子。
想要抽出被柳才人压住的手臂。
“唔......”
柳才人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反而抱得更紧了。
“别动......”
“再睡会儿......”
“乖。”
“该起床了。”
“今日龙抬头。”
“咱们要干大事。”
秋诚低下头。
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并且坏心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呀!”
柳才人浑身一激灵。
瞬间清醒了。
“大......大人?”
“你咬我干嘛?”
“叫你起床啊。”
“小懒猪。”
这一闹。
大家都醒了。
王念云揉着惺忪的睡眼。
看了一眼窗外。
“二月二了?”
“是啊。”
“龙抬头了。”
“咱们也该抬抬头了。”
秋诚坐起身。
伸了个懒腰。
浑身的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充满了力量感。
“来人。”
“传水。”
“今日。”
“本总管亲自给你们‘洗龙头’。”
众女一听。
眼睛都亮了。
大人亲自洗头?
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不一会儿。
一队宫女端着铜盆。
提着热水。
走了进来。
暖阁里。
摆开了一排躺椅。
每一张躺椅的头部。
都放着一个巨大的紫铜盆。
盆里装着特制的“药草水”。
那是用“皂角”。
“侧柏叶”。
“生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