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尘埃都掩埋在洁白之下。
根本不需要扫。
天地间本就是一片纯净的白。
只有坤宁宫的红墙。
在这漫天的素白中。
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倔强而热烈。
卯时的天色。
依旧是一片混沌的灰暗。
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
仿佛触手可及。
寝殿内。
却是一片春意盎然的暖黄。
地龙烧了一夜。
非但没有熄灭的迹象。
反而因为新加了银霜炭。
烧得更旺了。
热气顺着地板的缝隙蒸腾而上。
将整个屋子烘烤得如同初夏的午后。
那张巨大的千工拔步床上。
此刻正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曼妙的身躯。
昨夜的“大被同眠”。
显然是一场体力的透支。
也是一场精神的极致狂欢。
王念云睡在最里面。
她侧着身子。
乌黑的长发像是一匹上好的绸缎。
铺散在明黄色的枕头上。
她的呼吸很轻。
轻得像是一根羽毛划过心尖。
她的眉头舒展着。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只有在极度安全和满足的环境下。
才会流露出的神情。
秋诚醒了。
他是被热醒的。
也是被“压”醒的。
柳才人像个树袋熊一样。
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
她的头枕在他的胸口。
口水浸湿了他胸前的中衣。
带来一丝凉意。
却又瞬间被体温烘干。
安嫔的一条腿。
极其豪放地搭在他的肚子上。
那腿肉乎乎的。
软绵绵的。
像是一截刚出锅的莲藕。
温婕妤和苏美人则缩在床尾。
两人蜷缩在一起。
像是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奶猫。
秋诚没有动。
他怕吵醒了这群昨晚累坏了的小妖精。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帐顶。
那是用金线绣成的百鸟朝凤图。
在昏黄的灯光下。
那些鸟儿仿佛活了过来。
正在展翅欲飞。
就像他现在的处境。
看似被困在这深宫高墙之内。
实则早已掌控了一切。
这天下。
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而这些女人。
就是他最珍贵的战利品。
也是他最柔软的软肋。
不知过了多久。
怀里的人动了动。
柳才人砸吧了一下嘴。
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大眼睛里。
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
懵懂而无辜。
“大人......”
她嘟囔了一声。
声音软糯得像是刚出炉的糯米糕。
“醒了?”
秋诚低下头。
在她圆润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嗯......”
“好热啊......”
柳才人蹭了蹭他的胸口。
像是在撒娇。
“热就对了。”
“今日是扫尘日。”
“咱们不扫房子。”
“咱们扫扫身上的‘尘’。”
“扫尘?”
柳才人一脸迷茫。
“怎么扫?”
“去汤泉宫。”
“好好洗洗。”
“把你这一身的慵懒都洗掉。”
秋诚坏笑着说道。
这一句话。
把其他几位也吵醒了。
安嫔揉着眼睛坐起来。
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洗澡?”
“现在吗?”
“可是我饿了。”
“能不能先吃饭?”
众人被她这副馋样逗笑了。
原本有些旖旎的气氛。
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好。”
“依你。”
“先吃饭。”
“吃饱了有力气洗。”
秋诚一声令下。
宫女们鱼贯而入。
今日的早膳。
是极具特色的**“广式早茶”**。
这可是秋诚特意吩咐御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