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这么有信心?”
张阳道:
“不是有信心,是没办法。输了,就是亡国奴。让我当亡国奴,还不如让我死了好。”
贺国光没有说话。他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杯,又倒了一杯,又喝了。
窗外,江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户哐哐响。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闷闷的,像一个人在哭。
贺国光看了看手表,站起身:
“张军长,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钱的事,你尽快。炮的事,我盯着。二十三军出川的事,有消息我通知你。”
张阳也站起身,伸出手:
“贺主任,多谢您。”
贺国光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谢什么?都是为了国家。都是为了打日本人。”
他松开手,拿起衣架上的帽子,戴好,推门出去了。
张阳一个人坐在包间里,桌上的菜已经凉了,酒还剩半壶。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已经凉了,不好喝,又放下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拿起帽子,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很稳。
走到楼梯口,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包间。包间的门敞开着,窗户也敞开着,江风从里面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桌布猎猎作响。他转过身,继续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