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电话。”
一木清直转身走回帐篷,接过话筒:“我是一木。”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促:“一木君,第三大队第八中队今天晚上在卢沟桥附近进行夜间演习。你安排一下。”
一木清直眉头微皱:“第八中队?清水那个中队?”
“对。清水节郎大尉。”
一木清直沉默了片刻:“演习区域呢?”
“宛平城以东,卢沟桥以北。那片庄稼地,地势开阔,适合夜间训练。”
一木清直又问:“什么时候开始?”
“天黑之后。十点左右。”
一木清直顿了顿:“中国守军那边,有没有通知?”
“没有。夜间演习是例行训练,不需要通知他们。”
一木清直沉默了。他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明白了。我马上安排。”
他挂了电话,站在帐篷里久久没有动。夕阳从帐篷的缝隙里钻进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忽然想起几天前,朝香宫鸠彦王在东京说的那些话。“你们知道石原莞尔吗?他当年只是个中佐。一个中佐,就敢策划满洲事变。有些人,不需要等上面的命令。”
一木清直深吸一口气,拿起帽子,走出帐篷。
第八中队的营地位于大队营地的最东边,离宛平城最近。一百五十名士兵住在二十几顶帐篷里,帐篷外面停着几辆军用卡车和两门步兵炮。
清水节郎大尉正在帐篷里擦拭手枪。他把枪拆开,一件一件地擦,擦得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神圣的事。
见一木清直进来,他放下枪站起身:“大队长。”
一木清直把帽子挂在帐篷杆上,在他对面坐下,看着桌子上那堆零件:
“清水君,今天晚上的演习,联队长指定你的中队参加。”
清水节郎坐回去,拿起枪管继续擦:“演习区域呢?”
一木清直没有直接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那是一张宛平城周边的地形图,上面标注着村庄、河流、道路、桥梁。他用手指点着卢沟桥以北那片庄稼地。
“这里。宛平城以东,卢沟桥以北。天黑之后,十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