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可他现在要去帮中央跟他们谈判。他夹在中间,像一根两头被拉的绳子,不知道哪一头会先断。
“好。我去。”他听见自己说。
贺国光长出一口气,站起身,握住张阳的手:“张军长,多谢你。”
三月十八日,川北。
车队从重庆出发,走了三天。三月的川北,比川南冷得多。山上的树还没发芽,光秃秃的,灰蒙蒙的一片。路也不好走,坑坑洼洼的,车子颠得人骨头都快散了。
贺国光带了整整一个警卫营,五百多人,全是中央军的精锐。
每人一支冲锋枪,腰里别着手枪,车顶上架着机枪。车队浩浩荡荡,前前后后拉了二里地。
张阳坐在第二辆车里,旁边是贺国光。贺国光一路上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文件。
张阳望着车窗外那些光秃秃的山,心里在想事情。
车子在一个山谷口停下来。
前面有一道关卡,是用木头和沙袋垒起来的,几个穿灰布军装的士兵端着枪站在那里。
他们的军装很旧,洗得发白,可站得很直,枪擦得很亮。一个军官走过来,朝车里看了一眼,敬了个礼:
“请问,是中央来的贺主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