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道:
“第二,禁止一切未经批准的集会、讨论、学习。营房里不许搞学习小组,不许私下串联。发现一个,处理一个。”
陈小果道:
“军座,这些人都学精了,不在营房里搞,改到外面去了。咋子查?”
张阳想了想:
“那就派人盯着。哪个营有活动,就盯着哪个营。查到了,严办。”
他顿了顿:
“第三,抓几个典型的,公开处理。杀一儆百。”
李栓柱问:
“抓哪个?”
张阳想了想:
“赵秉钧。郑孝先。韩子清。这三个人是带头的。先抓他们。”
贺福田犹豫了一下:
“军座,韩子清是营长,在部队里人缘不错。抓他,怕下面的人有意见。”
张阳看着他:
“有意见也要抓。不抓,部队就散了。”
命令下达之后,收缴学习材料的工作很快开始了。
刘青山带着军部的人,一个单位一个单位地查。
从峨眉山带回来的书、手抄本、印刷品,能搜出来的都搜出来了。
可搜出来的只是一部分。更多的人已经把材料藏起来了。那些核心的东西,根本搜不到。
禁止集会的规定,执行起来更难。赵秉钧把学习小组从营房搬到了营房后面的小树林里,每天晚上熄灯之后,几个人摸黑过去,打着手电筒看书。
顾嘉棠把学习会从仓库搬到了营区外面的一家茶馆里,包了一个雅间,关上门讲。
江朝宗的发展党员工作,从公开变成了秘密,入党申请表不再通过部队传递,而是直接寄到重庆。
抓典型的事,也遇到了阻力。
七月三十一日,李栓柱带人去抓赵秉钧。赵秉钧正在营房里跟几个连长说话,看见李栓柱进来,站起身,脸色很平静。
李栓柱道:“赵秉钧,你被捕了。”
赵秉钧问:“师座,我犯了啥子罪?”
李栓柱道:
“传播非法思想,组织非法集会。”
赵秉钧笑了:“师座,我传播的是中央的精神,是总裁的思想。难道中央的精神是非法的?难道总裁的思想是非法的?”
李栓柱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