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犹豫。
“来。”
他一步踏入剑场。
“云师兄！”聂风急喝。
但已经晚了。
步惊云踏入剑场的瞬间，九十九座剑碑同时大放光芒！
无数道剑光从碑上射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的剑阵，将步惊云笼罩其中！
而那虚幻的老者，已一剑刺来！
剑光如电，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步惊云瞳孔骤缩，绝世好剑本能出鞘，横挡身前！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步惊云连退七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滑落！
老者却纹丝不动，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金丹初期，能挡住老夫一剑，倒是不错。”
“可惜——”
他第二剑已至！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快、更狠、更准！
步惊云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再次举剑硬挡！
“铛！”
这一次，他连退十步，嘴角溢血！
“云师兄！”聂风再也忍不住，长刀出鞘，冲入剑场！
“风师弟，退下！”步惊云厉喝。
但聂风已至他身侧，长刀横扫，替他挡下老者第三剑！
“铛——！”
刀剑相交，聂风闷哼一声，倒退五步，虎口崩裂！
“哦？”老者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两个一起上？”
他缓缓举起手中长剑。
“也好，省得老夫一个个收拾。”
话音落下，他周身剑光大盛！
九十九座剑碑同时共鸣，无数道剑意汇聚到他身上！
“万剑归宗——！”
一剑斩落！
这一剑，蕴含着九十九种不同的剑意，每一种都足以开山裂石！九十九种剑意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百丈长的银白剑光，朝着步惊云与聂风当头斩下！
剑光未至，剑风已让两人皮肤龟裂，鲜血渗出！
“摩诃无量！”
千钧一发之际，两人同时出手！
风云合璧，黑白交织的罡气冲天而起，硬撼那道百丈剑光！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剑场都在震颤！
银白剑光与黑白罡气在半空中僵持了三息！
三息后——
“咔嚓！”
黑白罡气，出现一道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
“噗！”
步惊云与聂风同时狂喷鲜血，倒飞十丈，狠狠撞在剑场边缘的石碑上！
石碑震颤，两人滑落在地，浑身浴血！
“能接老夫全力一剑，已属不易。”老者收剑，淡淡道，“但，仅此而已了。”
他再次举剑。
“该结束了。”
剑光凝聚，直指两人心口！
就在此时——
“嗡......”
步惊云身后那座石碑，忽然轻轻一震。
碑上刻着的那式剑招，悄然亮起。
那是一式极其简单的剑招——平刺。
没有花哨，没有变化，只是最基础的平刺。
但步惊云看着那式剑招，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一刺的“真意”——
不是刺向敌人，而是刺向自己。
破而后立，向死而生。
他挣扎着站起，绝世好剑缓缓举起。
闭上眼。
然后——
平刺。
剑尖，对准自己的心口。
“云师兄！！！”聂风骇然。
但剑尖，在触及心口的瞬间，骤然停顿。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剑尖绽放！
那光芒不刺向任何人，只是静静地绽放，如同一朵银白色的花。
老者愣住了。
他看着那朵花，看着步惊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悟了？”
步惊云睁开眼。
眼中，一片银白。
“多谢前辈。”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这一剑，晚辈收了。”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座石碑上的剑痕，悄然消失。
那式剑招，已被他“取走”。
老者沉默良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追忆。
“三万年来，你是第一个......真正看懂这一剑的人。”
他抬手，对着聂风身后的石碑一指。
“你的同伴，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