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她往前半步，话音未落，一道黑线顺着他的手腕爬上了脖颈，像活物般扭动着往心口钻。
云砚从瓦砾堆里滚出来，算盘磕在石头上发出脆响，缺了角的铜钱还在转。“糟了！这纹路是‘噬魂契’残留，不是封印——是共生！”
洛玄离咬牙后退，斩相思横在胸前，剑鞘剧烈震颤。他眉心那点朱砂裂开一丝细缝，渗出暗红血珠，整个人像是被抽了根筋，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别过来。”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撑得住。”
云绵绵冷笑一声，反手抽出腰间碧玉葫芦，灵泉瞬间凝成冰锥，直射他手腕关节。冰锥撞上皮肤的刹那炸开，寒气顺着经脉窜进去，硬生生把那道黑纹冻住三息。
“你当我是摆设？”她眯眼盯着他发青的脸，“刚才还说懂我，结果自己玩命也不吱声？”
空中忽然浮现出一道残影，模糊得看不清五官，却带着一股古老威压。云墟空间的老祖残魂终于开口，沙哑得像磨刀：“蠢货……他不是修士，是容器。每拔一次剑，魔血就醒一分。你以为他是炼虚巅峰？他是拿命喂封印的活祭品。”
云绵绵瞳孔一缩。
难怪他总喝酒，难怪每次她用异火，他都有反应——那火认的不是主人，是同源的命格。
“所以你是说，他越强，死得越快？”她嗓音发紧。
老祖残魂没回答，只留下一句：“血脉压制，或许能拖一时。”
云砚跳起来大喊：“三息布阵！你撑住他！”
话音未落，洛玄离猛然抬头，眸色已变成赤黑交错，剑气不受控地扫向四周，地面轰然炸裂。云绵绵被余波掀飞，背脊撞上断柱，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抹了把嘴角，咬破指尖，血珠滴在掌心迅速化作雷光。
“系统。”她在心里问，“现在抢什么？”
脑海里准时跳出一行字：**该抢了，宿主。**
她咧嘴一笑，带着点狠劲儿：“这次不抢机缘，我抢人。”
脚尖一点，她冲进剑气乱流，雷血直接拍向他心口那团最浓的黑雾。血珠触肤即燃，紫焰从碧玉葫芦喷涌而出，与焚天异火遥相呼应，内外夹击逼得魔纹节节后退。
可就在封印成型的瞬间，洛玄离睁眼，一把将她推开。
“别靠近我——！”他吼得撕心裂肺，手臂上的黑纹暴涨，整条右臂几乎全黑，红绸带寸寸断裂，焦灰飘散在风里。
云绵绵摔在地上，膝盖擦出血痕，却顾不上疼。她看着他挣扎的样子，脑子里闪过七岁那天的画面——仙魔战场，血雨倾盆，这个男人抱着她走出尸山血海，满身是伤也不肯松手。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走在赴死的路上。
“想甩开我？”她爬起来，抹了把脸，笑得有点歪，“晚了。”
她抓起一块碎玉划破掌心，心头血混着雷灵体精粹，狠狠按向自己额间红痣。那一瞬，整个云墟空间嗡鸣震动，三条灵脉同时共鸣，碧玉葫芦爆发出刺目紫光。
她扑上去，拽住他左手按在自己额头，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云家圣女在此，以血为契，以雷为引——给我压！”
雷光炸开的刹那，天地安静了一瞬。
两人发丝无风自动，一缕缕缠绕在一起，在空中交织成网。紫焰顺着血脉流动，反向烧进洛玄离体内，把那些乱窜的黑气一点点逼回原形。
云砚蹲在五步外，一手捂眼，一手举着算盘挡脸：“非礼勿视！这账记不得！太贵了！双倍保护费起步！”
镇魂符从算盘上飞出，自动补在封印缺口处。最后一丝黑纹被雷光绞碎时，洛玄离闷哼一声，整个人脱力倒下。
云绵绵没躲，任他砸在自己肩上，差点跪地。她单膝撑住，另一只手死死抱住葫芦，喘得像跑了十里山路。
“喂。”她拍了拍他脸，“醒着吗？”
没回应。
她伸手探他鼻息，还好，有气。再摸他眉心，朱砂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右手那条红绸带彻底焦黑，只剩半截挂在衣袖上。
云砚瘸着跑过来，把算盘往地上一插，嘀咕：“命是保住了，但封印撑不了太久。那魔纹是百年旧伤，根子在仙魔战场，治标不治本。”
云绵绵低头看他靠在自己肩上的侧脸，睫毛沾了灰，嘴唇干裂，酒渍还在袖口晕着。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颗糖，剥开塞进他嘴里。
“上次你说甜，我就记下了。”她小声说，“下次别瞒我。”
云砚翻白眼：“这时候喂糖？你是真不怕他咬你舌头？”
“他不敢。”云绵绵扯了扯嘴角，“我可是他亲传弟子。”
话音刚落，洛玄离眼皮动了动，手指微微蜷起，勾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