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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已经近黎明,按道理忙碌了许久的他,身体已经很累,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多次尝试脑子还是无法停歇,峤一眉头越皱越紧。
身边的厄尔察觉到他呼吸频率不对,知道他入睡困难,手掌隔着被子轻轻在他身上拍抚着,平日峤一烦躁睡不着时,他就会这么做,效果显着。
屡试屡效的招数,今天却失效了,他越拍,峤一越清醒。
那一下一下有频率的拍抚,就像是一只大手,一下一下加速他的沦陷,直到他深陷名为爱情的泥潭,无法自拔。
清醒的感受着自己的沉-沦,心里突然有点委屈,偏厄尔发现他还没睡,巴巴凑上来查看。
温热鼻息喷薄在耳畔,早已熟悉到深-入骨髓的声音响起,“想什么呢,还不睡一会儿天就亮了哦。”
语气就像是在哄小孩子,平日用来对付峤一有奇效,在厄尔看来,峤一很多时候就是小孩。
可今天他的反应不一样了,没有乖乖合眼,反而气冲冲转身,看着他的眼睛似要冒火。
双颊通红,牙齿咬着下嘴唇,眼眶周围也有些泛红,整张脸都诉说着一个意思,委屈,想哭。
厄尔想不明白他这般作态是为何,担心的抬手抚摸他脸颊,“这是咋了,怎么突然委屈上了,还想着医院那事呢?”
他下意识以为峤一还在想那个生命走到大限的同龄人,好笑又心疼,安慰人的同时,嘴角微微勾起。
看在峤一眼里,就像是在嘲笑自己,嘲笑他无可阻挡的陷落。
瞬间更委屈了,“都怪你!”
“什么?唔……”
厄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某只恼怒的小兽一把掀翻,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羞得月儿都提前翘班,天光乍亮的天空,如同认清自我的某人的心,清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