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等我再有意识,我已经站在雨里,手里拿着枪,身上穿着这身衣服。我以为是你们救了我。”
没人救他。他是自己回来的。
李晚秋靠在车壳上,手指轻轻按着太阳穴:“守门人血脉能抵抗规则侵蚀,但无法阻止影子寄生。一旦被影缚,就会成为规则的载体。力量会增长,感知会强化,但意识会被慢慢覆盖。”
“那我现在……还算人吗?”张铎问。
“你是。”陈陌说,“但现在有另一个东西在你影子里活着。”
夜更深了。风刮过空地,吹起地上的纸屑。张铎一直站在月光下,没再说话。他的影子始终贴在地上,不再乱动。可陈陌不敢放松。他知道,安静不代表安全。
李晚秋低声说:“我们必须做选择。要么切断影子与规则的连接,要么……让他彻底失控。”
“怎么切?”
“用血。”她说,“双血印可以短暂中断规则链。但过程会疼,而且可能伤到他本身。”
陈陌看向张铎。老刑警抬起头,眼神清醒。
“如果哪天我说话不对了,或者做了不该做的事,”他说,“你们一定要停下来我。别等我伤害你们。”
陈陌点头。
李晚秋闭上眼,开始默念什么。她的手腕上,金纹微微发亮。
张铎抬起手,看着自己的影子。他慢慢蹲下,伸手去碰地上的黑影。指尖快要触到时,影子突然扭曲了一下,像水面被风吹皱。
他的手停在半空。
“它知道我在碰它。”他说。
陈陌站到他身边,把手放在他肩上。重量还在,体温也还在。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远处传来一声金属坠地的响动。三人同时转头。
一个黑衣人站在停车场入口,手里拿着名引仪。仪器屏幕亮着红光,正指向他们。
张铎猛地站起身。
他的影子没有立刻跟随。
而是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