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凉了半截。
他这段时间已经被九爷杀价杀怕了,原本这套房他和他妈周慧打算卖六千的,结果被九爷横插一脚,又是威逼,又是利诱,最后硬生生被压了一半的价格。
原本以为只要作为买家的夏悦汐同意签字,事情就算结束了,没想到,临了临了,九爷又跳出来了。
顾明诚哭丧着脸,语气哽咽,嘴唇哆嗦地哀求:“九……九爷,求您行行好,别再压价了成吗?我们家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我爸前途已经毁了,他不能再坐牢了,求求您,高抬贵手吧!”
九爷看着面前这个声音哽咽的男人,一脸晦气。
挺大个男人,一天到晚说哭就哭,娘们唧唧的。
九爷嫌恶地往旁边靠了靠,远离顾明诚一些,这才接着道:“哭什么哭,离我远点,真是晦气,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我又没说要压价,只是要你再在下面加一条条款,你们搬走的时候,必须把这房间给收拾干净才准走。”
这条款,是九爷临时想的,他刚刚确实想借着房子脏臭再往下压一压价,谁能想到顾明诚会说哭就哭呢,他这一哭,倒把自己原本想说的话给堵喉咙里了。
九爷的要求不算过分,顾明诚也怕又惹恼他,忙收了眼泪,连声应是,拿过合同来唰唰唰地在下面写起来。
等他写完,夏悦汐又通读了一遍,确定他没有在合同条款上做手脚后,终于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签完合同,顾明诚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房管局登记,他想尽快拿到钱去救他爹。
恰好房管局也在城南,夏悦汐也不想第二天再来,考虑了一下便答应了。
三人一同起身往外走,只是才走到门口,门就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