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粮食!”
“赈灾粮都进了你们当官的腰包了!”
“兄弟们,上啊!打死这帮畜生!”
撅断的竹子带着锋利的边缘,往官吏们的脸上、身上划去,不少人只得跪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最后连桌子都被人掀了。
“诸位静一静!”范遮嘶声喊着,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民众愤怒的浪潮中。他被柏巍拉到一边,柏巍抱着脑袋说:“大人,是不是得让宋侯爷调天机司过来!”
“混账!”范遮怒吼道,“这是百姓,不是土匪!盲目镇压是会出大乱子的!”
要真是闹出了人命,别说是他,连着宋容暄,甚至骆清宴都得跟着倒霉。
柏巍心说这群见人就打的百姓与土匪能有什么区别,但是眼下他也顾不了许多,保命要紧。
发放粮食的仓库门被踩成了一块废木头,饥饿的人群蜂拥而上,哪儿还管什么秩序,只要见到粮食就抢,往往几个人打得头破血流。
“我的祖宗哎……”范遮拍着大腿,叫苦不迭。
酝酿了一天的狂风骤雨终于在此刻兜头浇下,泥水混合着血水在地上肆意横流,有的粮食袋子被划破,粮食撒了一地,许多人却争相舔食。
“天机司!天机司来了!”混乱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但几乎没有人能听清他的话。
两艘小舟行驶在街道上,天机司铁甲铮铮,肃穆庄严,宋容暄按住刀柄:“何人敢造次!”
“他们都是一伙的!”黑衣年轻人嘶吼起来,“老子跟你们拼了!”
“我们人多,不怕他们!”说着,一个又矮又胖的年轻人手握一截断掉的青竹,朝宋容暄挥来。
宋容暄冷笑一声,抬手斩断了他手里的竹子,逼视着他:“你还有什么花招,拿出来让本侯看看!”
说罢,他揪住那人的领子,将人提了起来,然后另一只手用过江寒挑开他的袖子——
在一刹那间,胖子的手里忽然多了一把短剑,直直刺向宋容暄的咽喉。
一枚飞镖如同雪花凌空,精准地撞开了短剑,剑尖歪了寸许,刺进了宋容暄的左肩。
一击不中,胖子知道自己再没有机会,咬紧后槽牙,脸色很快变为紫黑,尸身栽倒在地上。
“属下救驾来迟,请侯爷恕罪。”左誉单膝跪地,目光不自觉地瞥向宋容暄的左肩,只见他慢条斯理地说,“起来吧。”
宋容暄将那人的手臂斩断,让左誉拎着,百姓们纷纷睁大了眼睛,那手臂上竟然遍布青紫色筋络,十分可怖,“他是中蛊的西陵人,女帝的手下。”
“还有谁是西陵人,主动站出来。”宋容暄沉声扫过面前的一群人,“否则本侯就要一个个盘查了。”
只见其中几个人面露犹豫,但西陵人的规矩就是如此,任务完不成就只有死,否则蛊毒一旦发作,那是比死还又恐怖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