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宋容暄的人。”
从桃叶渡上船,到东淮大概也要四五日。
趁着雾盈逗弄小和的功夫,左誉低声道:“侯爷,属下订了两间房......”
他还没说完,就感受到宋容暄冷冽的目光定在他脸上,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让我和她睡一间,你倒是想的周到,嗯?”宋容暄语气不善,眯起眼睛。
左誉心道自己脑子真是被驴踢了,这二人别说成亲,三书六礼一样没有,岂不是白白坏了人家清誉......
左誉正踌躇,雾盈已经拎着兔笼子来了,笑道:“怎么不上去?”
宋容暄狠狠剜了左誉一眼,接过雾盈的兔笼子,与她一同上船。
窗外景色别致,天接云涛,雪白的细浪层层翻滚,如同杏仁乳酪上浮着的泡沫。
雾盈铺好了床榻,看见桌案上有一副崭新的笔墨纸砚,应当是宋容暄给她准备的。左右她在船上也无事,打发时间也好。
而江陵那头,情况却相当不容乐观。
骆清宴刚到江陵那日,从城门楼上往下一看,十条街淹了八条,码头附近的店面更是形势严峻,水都漫到窗台边上了,百姓们只好成群结队站到屋顶上。
范遮愁容满面,在骆清宴身边不住地叨咕:“下官半个月前就提醒他们近期可能有海溢,让他们搬到高处去,好说歹说劝了半天,就没一个听的这下好了,全完蛋了,还要怪官府赈灾不力,下官真是冤枉啊……”
“本王记得,往年吃水线不过到门槛,应该没有这么高?”骆清宴蹙眉。
“殿下这话可算是说对了,”范遮说得嘴角都是吐沫星子,闻言连连点头,“下官在江陵待了七年,还是头一回碰上这么大的海溢。”
“官沟可有用?”
“下官已经派人加深过官沟了,可海水一到,官沟立刻就没了顶,恐怕是没办法再加深了。”范遮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也不知下一次海溢何时会到……”
“喻亭,拿本王的令牌赶紧召集灾民,派人到海边修筑土塘,动作要快。”骆清宴沉着应对,“秦阙,你去码头调集船只,去各个街道接应灾民,将他们安置到城北的望洋坡上。”
“另外,范大人,开仓赈济还有清理灾民遗体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下官遵命!”范遮快步走下城门。
骆清宴望着不远处那团压抑的乌云,长叹一声,眺望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他只觉得重任在肩,一刻都不得松懈。
“殿下,”秦阙又折返回来,“属下收到了宋侯爷的信,他们这两日应该就能到了。”
“好。”骆清宴与雾盈有两个月未曾谋面,自然也有些担忧,“等他们到了,本王亲自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