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齐王的注视中强装镇定:“臣不知殿下何意。”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齐王拍了两下手,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浑身绑着麻绳、嘴里塞着抹布的男人被踹了进来。
正是阙盛。
齐王一抬下巴,侍卫拽掉了他口中的抹布。
“呸!姑爷,您可一定要......”
甘守诚慌忙跪下:“殿下!你休要听信谗言!臣虽然与阙家有秦晋之好,可他们远在焉南,要做什么事,也不是臣能左右的!”
“说得倒是轻巧,”齐王俯视着甘守诚,如同在看趴在自己脚边的一条狗,“若没你的助力,他们如何逃过层层盘查!”
“卖粮给西陵人......”齐王唇边勾起诡异的弧度,“你们倒是赚得盆满钵满,本王的母妃还在地宫的角落受寒!”
他咬牙切齿,愤怒在瞬间撕碎了他所有的理智。
“臣对殿下的忠心天地可鉴......”
佩剑出鞘的瞬间,呼喊声戛然而止,世界安静得只能听见鲜血从剑尖滑落的声音。
“呵,”齐王从袖中掏出手帕,慢悠悠地擦拭着剑身,余光瞥见侍卫已经将尸体拖了出去。
“本王还不需要会咬主人的疯狗。”
仁泰坊后院,夜风簌簌,桂花馥郁,一弯残月凝在树梢,墨蓝的夜空中星子闪烁。
“真是大快人心!”上官语清刚得了消息,此时笑得眉眼弯弯,“甘府上正在哭丧,眼见他是死了!”
“光杀了他还不够,齐王那么精明的人,又缺钱,又怎么会放掉到手的一大笔银子?”上官语清托腮笑道,忽而又想起了什么,叹道,“可惜,粮仓被烧了,那么多粮食......”
“有得必有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雾盈头也不抬,回答。
“这笔银子不少,但也不多。”雾盈指尖轻轻抚摸着宣纸,“人么,总是想要更多的。”
他要得到更多,就必须继续查下去。
璇玑阁逃不掉,商紫芍也逃不掉。她要将与她对立的人,变成手中的这把刃。
甘守诚死了。
他要给白露偿命,罪有应得。
白露啊......
“那奴婢陪着姑娘,可好?”迂回的长街上,白露握着她的手。
明知道与雾盈一道去南越,是刀山火海,生死一瞬,她还是来了。
一声姑娘,一生姑娘。
白露就在她身边啊,她没死,她将一生都给了雾盈。
她早已经把白露当成了自己的姐妹了。
浓黑的眼睫上滚动着泪,她抬手揉了揉通红的眼睛。
齐王府书房地面的血迹被冲刷得干净,侍卫进来禀报道:“殿下,那马车......属下一路沿途打听,是从快活记出来的。”
“快活记?”齐王的眸色暗沉,“那不是璇玑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