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骆清宴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看来,我们终于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喻亭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见骆清宴已经疾步出了宫门,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殿下,您要去哪儿!”喻亭连忙踩着水洼跟上。
“去秘书省史馆!”骆清宴头也不回,扬声道。
他要扫去青史上蒙着的一层尘埃,让真相堂堂正正展露在世人面前。
宋容暄从后门蹑手蹑脚溜了进去,侧身躲在假山后,等巡夜的侍卫过去后才踮着脚隐在游廊的阴影里,悄然掠过,安静得如同影子。
而漏窗后,一双眼睛静静地凝视着他,并未轻举妄动。
宋容暄走到书房的侧墙边,伸出手指捅破窗纸,里头悄无声息,黑得如同浓墨,只在没有关严的门口透进一线月光。
他轻轻推门,脚踩在红木地板上,脚步声如同水波回荡。
他冷厉的目光扫过博古架和书架,又挨个拉开檀木桌下的抽屉,竟然毫无发现。
难道独孤拓没把证物放在书房?不应该啊,平日里他都是在此处处理政务的。
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宋容暄嗖地抽出过江寒,那人背对着月光,一步步朝他走来,笑道:“今日竟然不是你们两个一同来,真有些遗憾。”
“你看,这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东西?”
这人看起来好生眼熟,宋容暄却也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神秘人手中托着锦盒,并不答话,只淡然一笑:“宋侯爷可是糊涂了,阿盈没来么?”
竟然是她!
宋容暄暗自吃了一惊,手里的过江寒却未敢松开,警觉道:“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来报恩的。”女子将手中锦盒托至他的身前,摘下面巾,撇一撇嘴,“我又不是那恩将仇报之人。”
“宋某谢过姑娘。”宋容暄侧身要离开,女子却一把拦住了他,“别着急啊,我还没说完呢。”
“别谢我,还是谢谢阿盈吧。我姨父就是独孤城主,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女子豪气地一抬下巴。
“日前我与雾盈在城主府见到一幅画,落款‘汐茗’二字,想必与姑娘有关吧?”宋容暄脑海中倏忽闪过那幅画,“亦或者,那日尾随我好几条街巷的,也是沈姑娘?”
“你如何知晓!”女子横眉冷对,“不错,我从前用的晏棠舟只不过是化名,想不到你们东淮人都这么狡猾。”
“好了,本侯就不久留了。”宋容暄抱着锦盒原路返回,溜出了城主府。
雾盈正在自己屋里练字,忽然闻得窗户哗啦一响,宋容暄直接从二楼的窗子跳进来,稳稳落地。
“我还以为哪家的小猫呢,专不走正门。”雾盈撂下笔,翻了个白眼,“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宋容暄的目光微闪,“不过我见到了你一直说的那个人。”
“她是谁?”
“晏姑娘。”宋容暄道,“或者说,她本来叫沈汐茗,就是她将东西给了我,说是来报答你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