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竟让他片刻不舍得放手.
宋容暄已悄然离去,此时已近未末,瑶池染上苍芒的暮色,将宴会的诸般喧嚣与寂静都倒映进了湖面上。
众生百态,包罗万象.
但透过诸般现象,看透一个人却是最难.
雾盈自以为她有识人之明,可眼前这一个两个,着实令她捉摸不透过。不过眼下过了骆清宴这关,倒是令她卸下不少包袱。
她不是执着于儿女情长之人,温柔的外表之下尽是铮铮的志与义。
暮色四合,远山层层叠叠,如同水墨画中晕染开的一笔烟翠。
雾盈离了骆清宴,又被明知夏、明吟秋两姐妹拉走,三人走到水边,看看那楼船究竟如何.
龙舟上下三层,彩旗锦绣林立,雕龙画凤,翡翠珍珠作饰,最上一层有一道横贯在中央的绳索,甲板上更多了一条延伸到船外,悬在半空中的跳板.
雾盈的思绪飞快旋转,这难道是要在楼船上演杂技吗?确实有几分值到期待。
“阿盈,你看那些人..“明知道好奇地睁着杏眸指向远处,“怎么穿得那么奇怪?“
明吟秋也喃喃道:“是啊,那是什么……脚上还有铃铛?“
“那是西陵人的打扮.“雾盈的确在《苍梧行记》中见过此等装束,不过这也的确不是西陵女子惯常的打扮,倒像是....某个武林宗派的。
这念头在她脑海里不过略微划过一道痕迹,便再寻不见什么踪影.毕竟这种服饰甚为新奇,教坊里的人,为了讨皇上欢心,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除了舞女,还有许多乐师搬着月琴,古琴、箜篌登上龙舟,雾盈笑了笑,拉了拉明吟秋的袖子,说:“吟秋姐姐,我们走吧.“
当然楼船不能只一艘,它身后还有各种形制的锦鲤船、孔雀船、莲花船,牡丹船……看得雾盈眼花缭乱,只觉得天上银河倒悬恍入人间,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置身何处.
雾盈暗自嘲笑自己,可真是出宫一日欢喜一日,出宫一时欢喜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