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邀宠,以为这贤妃之位定然是自己的囊中物,雾盈冷笑,她哪里配得上这贤良淑德一字。
半月后某日的中夜,余沁自梦中醒来,她侧身瞧见窗外一个黑沉沉的人影晃动着,她吓得一下子坐起来。
那黑影十分纤细,应该是个女子,余沁站起来,披上斗篷要去外面查看。
反正她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叫门。
她前脚刚迈出宫门,下一秒就被一只枯瘦的手掐住了脖子,她的手很凉,因为太过用力而骨节突起,余沁掀开她的风帽,因为呼吸困难而说不出话,”果然······果然······是你······“
明若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恨意毕现,”你杀了我的孩子,就用这条命偿还吧!“
”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余沁艰难地从唇齿间挤出这句话,她气血上涌,面色潮红,”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明若一下子松了手,她清丽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越发惨白,”自然是因为你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女人都嫉妒我的孩子,我的敬儿,“她的眼眸骤然睁大,”所以你杀了他!他永远离开我了,永远!我甚至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到!“
明若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难道我不是吗?”余沁一步步逼近她,直视着她的眼睛,“我十六入宫,不到二十岁就成了四妃之一,这背后是什么代价?”
说穿了不值一提,只不过是用一个女子儿孙绕膝的权利,换了二十年的风平浪静的生活。
家门显赫是她最大的资本,也是她此生最大的劫难。
她被皇上逼着灌了红花汤,一碗下去永无子嗣,从此远离纷争的中心。
她也曾有过一个孩子,那是在她十九岁的时候,她有多欣喜,却被无情地浇灭。
赴宴的路上,她从步辇上跌了下去,掉进了湖里,那么冷的天,她又受了惊吓,当时便腹痛不止,孩子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没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几个太监是得了皇上的授意,她的孩子,注定保不住。
往事如烟,却与今日之事如出一辙。
“你以为是我杀了你的孩子吗?”余沁低声道。
明若脸上挂着惘然的表情,似乎听懂了,又像是没有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