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便在方才勾抹的“嬉”字旁,另写了一个“琋”字。
宋乾扫了一眼“夏嬉琋”三字,脸色瞬时变了,惊道:“外祖母,这是何意?你莫不是想……”
金元宝也意会过来,有几分慌乱道:“外祖母,您开什么玩笑?这如何使得?”
“你们既已瞧出来了,”婉璃女王含笑睇着二人,“也该明白我这把老骨头已是风烛残年,该寻个继承大统的人了。”
夏嬉嬉闻言,心下也猜着七八分,一时有些无措,无意间瞟了眼明檠,他只是目光淡然地看着这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外祖母,此事我劝您慎重!”宋乾急道,“嬉嬉连字尚且认不全,人情世事更是一概懵懂无知!只怕难堪大任!”
夏嬉嬉听着这话不顺耳,眉心微蹙。
“是啊,外祖母!”金元宝也帮腔道,“嬉嬉跟着我享福惯了,哪里管得来这么一大摊子事?这样,我是您亲孙子,不如传位于我?我保管给您打理得明明白白的!您就别为难她了!”
“胡闹!”婉璃女王嗔道,“幻族历来传女不传男,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她如今不会,慢慢学着便是,谁生来就样样精通!”
“况且……”婉璃女王顿了顿,竟叹道,“哎……你们当我真想选她?实在是天意难违!不论我选与不选,这位子早晚是她的,我如今不过赶着时辰,多嘱咐几句罢了。”
她说着,携了夏嬉嬉的手道:“好孩子,我有些要紧事须单独交付于你,随我到书房说话。”
宋乾与金元宝还要阻拦,却被女王施展幻术暂定在原地。
夏嬉嬉没成想此事已定,全然不知如何是好了,只得浑浑僵僵随着女王穿过一道珠帘,进了一间四壁全是光墙,当中摆着书案椅凳和几架书橱的房间。
夏嬉嬉不知道的是,其中一面光墙别有玄机:里头看不见外头,外头却将里头的动静瞧得一清二楚。
此时金元宝、宋乾并明檠三人,正站在这面光墙外,静观书房内——显是女王特意如此安排的。
婉璃女王在书案上首坐了,示意夏嬉嬉在对面的绣墩坐下。
夏嬉嬉见女王面色平和,便开门见山问道:“方才听您的意思……是要我接管幻族,成为下一任女王?”
“正是。”婉璃女王含笑点头。
“不知这女王之位,于我有什么好处?”夏嬉嬉又问。
“这好处还不够明显么!”婉璃女王笑意更深,“你将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你现在所看到的风爻国的一切,都归你统辖!所有的幻都将是你的子民,任你差遣调度!你再不必受制于任何人!天地间独尊自主,这般自在,难道不心动?”
一席话说得夏嬉嬉眸光闪烁,心绪也渐渐激荡澎湃,不禁眨眨眼,轻声问:“我何时能来接掌这女王之位?”
“这倒不急,”婉璃女王满意地颔首,“横竖我这把老骨头撑不了几时,早一日晚一日的也无妨。只是,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定要字字记在心里。”
夏嬉嬉见女王的神色变得郑重,便睁大眼睛看着她,做出要仔细聆听的模样。
婉璃女王亦看着她,沉声缓缓道:“陈年旧事说来话长,我只拣要紧的与你分说。”
她略顿了顿,方续道:“幻族的开山祖师,是来自于未来世界的一个凡间女子,名唤紫团。是个精通生灵异术的奇才!一次机缘巧合,带着幻族的火种肉球穿越到数千年前的远古时代,与当时王朝中的仲王子生出诸多情感纠葛。”
她叹了声:“谁知这段孽缘,在紫团祖师将最初那颗肉球分裂出的小球演化出人形后,竟闹到不可开交,牵扯进与当时整个王朝的斗争中。朝廷发现了我等异类,屡屡派兵来绞杀。紫团为了保住幻族,只得不断提升族人的幻术异能,在那样的逼迫下,幻族反倒日益壮大!”
讲到此处,女王眼中闪出些许光彩,夏嬉嬉听得入迷,生怕错漏一点,不觉向前倾了倾身子,又听她道:“为了躲避追杀,紫团祖师令最初的火种肉球膨胀变化,化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也就是风爻国的前身,幻族只要隐身进光球中,凡夫肉眼便再难窥见。
奈何朝廷中有批人神后裔,能瞧见这光球,那仲王子也在其列。他们视幻族为异端,誓要铲草除根!不断地派遣高手来袭。
在一场激烈的恶战中,那个掩护幻族的巨大光球一分为二,一个升空成了风爻国,另一个坠入深海,化为水爻国。
这两国皆飘忽不定,难寻踪迹,相较之下,水爻国比风爻国更为隐蔽,故而当时幻族中修为高深者,多迁往水爻国隐居。
本以为可就此在深海中安身,谁知人族竟联合龙族,入海大肆剿杀!
最后一战中,紫团祖师与仲王子发生了激烈的争执,二人反目成仇。仲王子发了疯一般,将水爻国的男幻屠戮殆尽,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