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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嬉嬉听得此话,忽忆起在修道学部,都讲授课时,确也曾讲过类似的道理:心存善念,口吐善言,方能感应天地祥和之气。
自己这般胡思乱想,忧思过甚,反倒会引来不好的气场。
如此想来,心头的阴霾似乎真散去了些许,不由得莞尔一笑:“嗯,知道了,再不提便是。”
金元宝见她蓦然绽开笑颜,竟不自觉地呆了一瞬,旋即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去,佯作观海,假意长叹一声:“哎!说起来……还是你大头怪那会儿比较可爱,傻乎乎的,看着就喜庆。现在脑袋大小正常了,眉眼也长开了,有了几分姑娘家的样子……倒叫人有些不习惯!”
“什么‘大头怪’?”夏嬉嬉一听,方才舒展的眉头又蹙起,眼角斜瞥向他,“你刚才还正经教训我,叫我别造口业,你这会儿说的就不算了?就不怕那什么……因果报应?”
说着,伸手去掐金元宝的胳膊。
“嘿!君子动口不动手!”
金元宝反应快,往旁边躺椅的扶手上一缩,避开了她的“攻击”,嘴上还不忘狡辩:“我这说的是实情!又不是无中生有编排你!那玄幽已从你脑中离去,你再变不成大头怪了,故此不算!哈哈!”
“哼!一派胡言!”夏嬉嬉在口舌上落了下风,眼珠一转,把他放在小桌上的那杯酒酿抢过来,咕咚咕咚全倒进自己碗里,挑衅地瞪着他。
“小家子气!不过一杯酒酿罢了!”金元宝毫不在意,起身笑道,“等着!”
他转身进入船舱,片刻工夫,拎着一个沉甸甸白瓷大壶出来,咚的一声置于小桌中央,壶口热气氤氲:“海风佐甜酿!管够!要饮多少自便,有的是!”
接下来的航程,便在二人这般嬉笑斗嘴的日常间悄然流逝。
有时是金元宝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副叶子牌,两人就趴在船头的小方桌上,就着微咸的海风与和煦的日光,为了赢牌争得面红耳赤;有时是夏嬉嬉瞥见跃出海面的飞鱼,惊喜地指给他看;有时又是金元宝讲起薮中所闻种种光怪陆离的异事奇谈。
晃眼三天过去,船身传来一阵异于风浪颠簸的轻震,靠岸停泊,二人犹自不觉,正全神贯注伏于船舷边,为最后一张关键牌该出“万”还是“索”,争得不可开交。
“下船了!南宛岛到了!都收拾齐整,赶紧下船啊!”
船夫陡然大声喊起来,恰似热油炸锅,“滋”醒了沉浸在牌局中的两人。
“啊?到了?”夏嬉嬉与金元宝俱是一愣,慌忙弃了手中牌,略作收拾,随人流匆匆踏下大船那宽阔的舷梯。
双脚终于踏上了坚实的土地,两人举目四望,眼前的景象却让满怀期待的他们瞬间傻了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南宛岛?
入目所及,一片荒凉!脚下是粗糙的砂石混合着枯草的沙滩,向内延伸,是肆意疯长、纠缠不清的野草灌木,再远处则是黑压压、望不到边际的原始丛林。
别说方末婵口中那个繁华热闹、商船云集的港口了,连一间像样的茅屋、一条清晰的小径都看不到!
更别提什么客栈、街市、往来行人,目光所及之处,除了他们这一行人,连个活物的影子都寻不见。
“莫不是错认了地方?”金元宝忍不住咕哝,环顾周遭,“这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哪有半点传闻中‘南宛岛’的样子?分明就是个鸟不拉屎的荒岛!”
其余下船的人也都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困惑疑虑,低声议论起来。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由烟冉缓缓推下小船的夏盈盈。
夏嬉嬉几步奔至阿姊的轮车旁:“阿姊!这里真是南宛岛吗?”
夏盈盈脸上却并无多少意外之色,只淡淡道:“正是此处,没错,诸位稍安勿躁,且再等等。”
这时,两名方家仆役小心将方末婵自小船舱内抬出,寻了岸边一处相对平坦干燥的沙地,轻轻放下担架。
就在方末婵身躯触及沙滩的一刹那!
一阵白烟突从四下里凭空冒出来!瞬间弥漫开来……
眨眼便将整片沙滩、刚刚登岸的众人、乃至近处的两艘船都笼罩了进去。
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一臂!眼前只剩下翻滚涌动的茫茫纯白。
众人惊恐的呼喊声顿时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
“烟!好大的烟!”
“休要乱动!当心脚下!”
“船呢?船在何方?”
呼声在浓雾中显得模糊而遥远。
夏嬉嬉下意识地紧紧攥住阿姊的轮车扶手,茫然于迷雾中寻看元宝何在。
这诡异的白雾来得快,去得也快。
正当众人惊魂未定之际,浓雾又如来时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