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声音依旧冷淡:“滚。”
那两人哪里还敢停留,连滚爬爬地退开,躲到远处,再不敢往这边看。
这一次,周围零星投来的窥视目光,瞬间少了大半,只剩下那个最早的中年男人,缩了缩脖子,彻底转开了脸。
江映月若无其事地继续吃完那半盒压缩饼干糊,暖意和饱腹感逐渐充盈,她吃得并不快,但很干净。
吃完后,她将饭盒里外就着一点雪擦干净,收回背包。做完这些,她才背起背包,拿起锈铁管,站起身。
这时,那一家四口才慢腾腾地走到这片区域,男人推着车,看到江映月刚才生火的地方已经剩下的一小堆有火星的火堆,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两个惊魂未定的年轻男人和更远处蹲着的中年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女人则警惕地将两个孩子往身边拉了拉,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冲江映月微微点了点头,哑着嗓子说了句:“多谢。”
江映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然后,她便握紧铁管,迈开步子,沿着被清理过的道路,继续向东南方向走去,很快便将那一家四口和其余歇脚的人甩在了身后。
她不再需要刻意跟着谁了,道路指向明确,足迹众多,而且经过上午的跋涉和观察,她对这一带的地形和幸存者状态有了基本判断。
独自前行,速度更快,也更灵活。
下午的路程相对平静,道路蜿蜒向前,穿过一片起伏的丘陵。
两旁偶尔能看到废弃的农田,塑料大棚早已坍塌,被积雪覆盖。远处有零星的建筑轮廓,但大多损毁严重,不见人烟。
越往前走,人工的痕迹越多。
路边的垃圾种类也发生了变化,出现了更多医疗废弃物的影子。
用过的输液管、沾着可疑污渍的纱布、压扁的药盒,空气里那股混杂着腐臭和消毒水的气味似乎也更浓了些。
江映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借着整理围巾或弯腰系鞋带的掩护,迅速从空间取一点无味的高能量食物补充体力,或是喝一口保温壶里的水。
外表看起来,她只是一个普通逃难者。
天色再次暗下来,比前一天更早,不是因为太阳落山,而是天空积聚了更厚的、泛着诡异暗红色的云层。
当灰白色的天光几乎完全被暮色吞没时,江映月眼前的景象出现了变化。
道路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依稀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是某个县城的边缘地带,低矮的楼房和平房混杂,大多数都受损严重,墙壁开裂,屋顶坍塌,窗户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