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红了眼的男人扑向那辆吉普,用石头砸车窗,用棍棒撬车门。
吉普车里的司机同样惊恐,猛打方向想要摆脱,却在一片厮打和尖叫中侧翻在路边的雪沟里,车里的人挣扎着爬出,立刻被围上的人群淹没,争抢着车里任何看起来有用的东西。
暴力如同瘟疫,在绝望和恐惧的催生下迅速传播。
江映月的位置并不算隐蔽。
她的皮卡虽然抛锚,但在许多人眼里,这依然是一辆“完整”的车,意味着可能有物资,有御寒的空间,有逃离的希望。
最先靠近的是三个男人,衣着破烂,脸上糊着黑灰,眼神里混杂着贪婪和一种豁出去的凶狠。他们没有立刻冲上来,而是呈扇形慢慢围拢,手里抓着捡来的木棍和石头。
“喂,妹子。”为首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哑着嗓子开口,眼睛死死盯着皮卡的车厢,“车坏了?哥儿几个帮你看看?”
江映月缓缓站起身,手中的工兵铲自然下垂,但握柄处的手指收紧。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们,面罩下的眼神没有吓退他们,反而像是某种确认。
另一个瘦高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在她鼓鼓囊囊的防护服和背上的背包上打转:“兄弟,我看她这身行头不赖,包里肯定有货。车开不走,东西总能拿吧?”
“听到没?”
胡子男上前一步,试图施加压力。
“把包放下,衣服……你这外套看着挺厚实,脱下来。我们拿了东西就走,不为难你。”
他们显然把她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女人,之前的打斗或许被远处的人群喧嚣掩盖了,或者他们根本不相信一个女人能有多大战力。
江映月依旧没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重心下沉。
加热器还需要时间,她不想主动挑起冲突引来更多人注意,但如果对方找死,她也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见江映月毫无反应,瘦高个有些不耐烦了,他猛地朝旁边啐了一口,眼神一狠:“跟她废什么话,抢了再说。”
说着,他率先冲了过来,手中的木棍朝着江映月的头部砸下,动作粗暴,毫无章法,纯粹是蛮力和凶性。
江映月向左侧滑步,木棍带着风声擦过她的肩头。
在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她手中的工兵铲由下往上斜撩,坚硬的铲刃边缘狠狠磕在瘦高个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