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黑暗中唯一确定的方向。

    瘦削女人的腿伤恶化了，膝盖肿得老高，每走一步都疼得冒冷汗，江映月给过她1片止疼药和消炎药，又有李芸和年轻女人换着扶她，但是速度还是比昨夜还慢。

    入夜后，温度骤降。

    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瘦削女人终于撑不住，昏了过去。

    李芸试了试她的鼻息，抬头看向江映月：“她还活着，但带不走了。”

    江映月走过去检查，女人脸色惨白，呼吸微弱，膝盖的伤口已经化脓，显然是感染了。

    江映月背起她，继续赶路。

    凌晨三点，翻过第四座山时，众人看到了清溪乡的轮廓。

    “从这里下去，绕到南边围墙有个缺口。”江映月低声说，“应该有人在那里等。”

    年轻女人脸上露出希望，四人小心摸下山坡，沿着江映月指的方向绕到南侧。围墙有个破损处，能容一人通过。

    江映月先钻过去，确认安全后示意其他人跟上。

    墙内是片荒废的菜地，远处有几栋破屋，她按照约定，学了两声鸟叫。

    片刻后，一栋破屋后闪出两个人影，是赵良和那个断指男人。

    只有他们俩，江映月皱眉。

    赵良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愧疚：“其他人没来。”

    “怎么回事？”江映月问。

    断指男人低着头：“半路上，有分歧。他们觉得带着这么多女人是累赘，趁夜抢了枪，跑了。”

    年轻女人颤声问：“枪被抢了？那、那我们怎么办？”

    赵良握紧拳头：“我对不住你们。但我和老周没走，我们说好在这里等的。”

    江映月看了眼他空荡荡的腰间，没说什么，把身后的三个女人往前推了推：“人交给你们了。”

    李芸猛地抬头：“你不跟我们一起？”

    “我有自己的事。”江映月转身要走。

    年轻女人扑过来拉住她没受伤的胳膊：“求你了，你跟我们一起吧！赵大哥他们没武器，我们几个女人更没自保能力，万一又遇到了。”

    江映月甩开她的手，力道不小，年轻女人踉跄后退，被李芸扶住。

    “我救你们出来，已经仁至义尽。”江映月声音很冷，“接下来的路自己走。”

    她从怀里掏出张手绘地图，是在地窖时她自己画来找安全区的，扔给赵良：“这是附近的路线图，你们自己找路。”

    赵良接过地图，神色复杂：“谢谢你，真的谢谢。”

    江映月不再废话，转身往围墙缺口走。

    “等等，”李芸突然开口，“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没必要。”江映月脚步顿了顿，说。

    李芸看着那个方向，许久没动。

    年轻女人终于崩溃的哭了起来，赵良展开地图，借着微光辨认方向，断指男人老周默默检查身上仅剩的一把匕首。

    “收拾一下，天亮前出发。”赵良说，“能活一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