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刚过四点，你朋友那边能安排妥当吗？”

    “要是她晚到超过半小时，我就去歪脖子老槐树下等，你跟她交代清楚。”

    “您放心，她手脚麻利，肯定能准时到。”江映月语气笃定。

    “她没带啥贵重东西，就一个帆布背包，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

    “到地方我让她给您带肉罐头，算是谢您的辛苦费。”

    老陈盯着铁架上的齿轮看了两眼，又打量了江映月一番。

    这小伙子虽然穿着不起眼的工装，眼神却亮得很，不像是会耍滑头的人。

    他点点头，把烟盒往怀里塞了塞：“行，就这么定。你路上小心点，现在管委会的人跟疯狗似的，见谁都查，尤其是背着包的。”

    他顿了顿，又道：“我先去附近的废品站躲躲，那地方我熟，管理员是我老伙计，没人会注意我。”

    “好，谢谢叔，叔你也小心。”

    江映月帮他拍了拍肩上的火山灰，灰末子顺着衣缝往下掉。老陈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来，摆了摆手，转身就钻进了旁边的小巷。

    他的脚步有些蹒跚，工装裤的裤脚磨破了，露出的脚踝冻得通红，却走得很稳，很快就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

    江映月看着他的背影没入巷口，转身朝着房车区的方向走去，找了地方换回自己的身体。

    她绕着小巷走，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

    废弃的零件、破掉的麻袋、冻硬的粪便混在积雪里，踩上去软一脚硬一脚。

    风越来越大，雪粒变成了雪花，打在口罩露出的额头上生疼。

    江映月把帽檐压得更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快速扫过每一个巷口的拐角。

    走了三条街，她直接回到了房车区方向，没有绕去废弃厕所。

    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她把围巾裹得更紧，加快了脚步。

    她抬手拢了拢头发，确保自己的样子干净利落，不会引人怀疑。

    身上的深色冲锋衣是常穿的那件，防水耐脏，帽子一戴就能遮住半张脸。

    她没有多余停留，快步朝着房车区走去，心里盘算着转移房车的细节。

    时间不等人，必须在七点前赶回到报刊亭和老陈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