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诱人的光泽。

    枪声彻底平息时，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

    驱散了清晨的薄雾，却驱不散粮站里弥漫的血腥味。

    江映月靠在储备库的铁门上，看着外面的人来回忙碌。

    沈毅蹲在后门的门槛上，正用一块破布擦拭着弩箭上的血迹。

    他的迷彩服袖子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小臂上狰狞的疤痕，却没见他处理伤口。

    李建军则坐在不远处的木箱上，拧开水壶往嘴里灌着水，喉咙滚动的频率很快，显然是累极了。

    赵刚正站在粮站的空地上清点人数，他的左臂缠着绷带。

    血渍已经浸透了白色的纱布，脸上满是疲惫。治安队的队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在处理伤口，靠在墙角闭目养神。

    那些尸体被整齐地摆放在粮站的屋檐下，身上盖着从仓库里翻出来的破旧帆布，帆布下的轮廓僵硬而冰冷。

    “治安队牺牲五个，重伤三个，轻伤八个。”赵刚的声音沙哑，回荡在空旷的院子里。

    “小队伤了四个，流民一共清理出来二十一个，还有三个跑了。”

    这话落下，院子里一片死寂。

    江映月的目光扫过那些盖着帆布的尸体，没有任何波动。

    末世里，死亡是常态，没人会为了不相干的人浪费情绪。

    她的视线很快转回储备库的铁门，刚才趁着混乱，她已经用撬棍在锁眼里做了手脚，只要她想，随时都能打开这扇门。

    林薇薇蜷缩在离尸体最远的角落，怀里抱着胳膊，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衣服上沾着一块暗红色的血迹，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几个孩子围在她身边，小花的胳膊还在流血，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阿明急得团团转，想找东西给小花包扎，却在身上摸了半天，只摸出一把带着缺口的匕首。

    没有人上前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