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敲门声响了好一会才听见，走到猫眼旁，马泽阳和马欣怡两兄妹正站在门口。
男生手里攥着块皱巴巴的布，女生眼圈通红，两人肩膀都冻得发僵，显然在楼道里站了很久。
江映月没有立刻开门，手指轻轻敲击着门后墙壁，听着门外传来的、带着怯懦的敲门声。
“孟先生，能不能，能不能开下门？”
马泽阳的声音含糊不清，江映月开了透气窗才听清：“我们就说两句话，很快就走。”
江映月沉默片刻，还是转动了门锁。门只开了一条缝，足够看清外面的人，却没给对方任何闯入的机会。
孟谦角色冷静期又到了，陈子萱抱着胳膊，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有事？”
马欣怡看到是女人还惊讶了一下，但很快被这冰冷的态度吓得往后缩了缩。
马泽阳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布递到门缝前 —— 那上面沾着暗红的血渍，是陈梦舒伤口渗出来的：“这位姐姐，梦舒她伤得很重，一直流血，我们没有药。能不能借我们点碘伏或者纱布？”
“还有，我们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哪怕给点碎饼干也行。”
“药？” 江映月嗤笑一声，眼神扫过那块染血的布。
“我家又不是药店，哪来的药。”
“可我们听说。” 马欣怡急得声音发颤：“听说你之前帮过刘琳阿姨，你肯定有多余的物资。”
“听说？”
江映月打断她的话，语气更冷：“听说的事能信？刘琳有她的办法，你们有你们的路，别总想着靠别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冻得发紫的耳垂上，补充道：“物业办公室里应该有物资，之前政府让居民捐过剩物资，我把家里多余的药品和饼干都捐在那了，你们可以去看看。”
马泽阳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物业？可之前我们去看过，门锁着，而且…” 而且他们听说物业的物资早就被流民抢空了。
“那是你们没找对地方。”
江映月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地下室还有个储藏间，钥匙应该在保安亭抽屉里。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说完，她不等两人再开口。“砰” 地一声关上了门。隔绝了门外传来马泽阳急切的呼喊，还有马欣怡压抑的哭声。
江映月靠在门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 她当然知道物业的物资早就没了，所谓的 “捐赠” 和 “地下室储藏间”，不过是她随口编造的借口。
她不能给他们物资，尤其是药品。
书中原身上一世的教训太深刻，一旦让别人知道她手里有稀缺资源，就会像苍蝇盯腐肉一样被缠上。陈梦舒的伤再重，也与她无关，末世里，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生存负责。
她走到监听设备旁，按下开关。里面立刻传来罗茵尖细的声音，显然是躲在楼道拐角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江小姐！你听见没？1903说把物资捐去物业了！他根本就是骗人的！物业的东西早就被抢光了，他就是不想给我们！”
江娇娇的声音带着犹豫：“会不会是真的？之前政府确实号召过捐赠。”
“怎么可能是真的！”
罗茵反驳道：“他要是真捐了，怎么还能安稳待在家里？肯定是藏起来了！江小姐，你得帮我们想想办法啊，耀宗还饿着呢，再没有吃的，孩子就要撑不住了！”
江映月关掉监听，走到窗边。
楼下的空地上，有个女人跪在一个黑黑的土堆坟前，单薄的身影在寒风中微微摇晃。她手里拿着个空的罐头盒，不知道在做什么。
江映月的目光移向物业办公室的方向，没过多久，就看到马泽阳和马欣怡跑了过去，两人用力砸着物业的大门，却始终没人回应。
他们当然砸不开，那扇门早在末世爆发初期就被流民用斧头劈坏，后来被巡逻的士兵用木板钉死了。
江映月收回目光，走到空间里，从货架上拿了袋面包，慢慢啃了起来。空间里的温度适宜，食物充足，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像是两个世界。
可她知道，这种安稳是暂时的。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有丝毫松懈。
没过多久，楼道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李凯愤怒的嘶吼。
江映月再次走到猫眼旁，看到马泽阳和马欣怡垂头丧气地从楼下上来。
李凯跟在他们身后，手里挥舞着一把水果刀，脸色狰狞：“我就说他是骗人的！物业根本就没有物资！你们还傻傻地去跑一趟，简直是浪费时间！”
“那我们能怎么样？”
马泽阳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愤怒：“我们总不能去还抢吧？”
“抢又怎么了？”
李凯嘶吼道，“现在这世道，活着才最重要！19 楼的江小姐他们手里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