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暗忖他们应该没那么容易消停。
果不其然，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敲门声就准时响起。不是急促的砸门，而是轻一下重一下，带着刻意的委屈，像是怕惊扰谁，又偏偏要让整层楼都听见。
江映月懒劲上来了，天气一冷就想赖床。而且昨天晚上看剧看的有点晚，翻了个身继续在空间大床睡着。
一直到中午，她吃饱喝足出了空间在客厅运动了一会才发觉有人在门外。
江映月垫着手套趴在猫眼上看，罗茵半抱着张耀宗站在门口，男孩裹着一件棉袄，小脸冻得发紫，鼻尖挂着鼻涕，裤脚还沾着没化的冰碴。
她没开门，只是拉开一点透气窗冷声道：“有事？”
罗茵的声音立刻带上哭腔，刻意拔高了几分，确保隔壁 1902 能听见：“孟先生，求求你开开吧，耀宗他快冻僵了。昨晚暖气又停了，我们家连条厚被子都没有，你看孩子的手！”
江映月皱眉，她清楚昨晚供暖确实又断了。
前几天临时恢复的供暖本就是政府用柴油发电机勉强维持的，火山灰堵塞了供暖管道，能撑两天已是极限。
刚刚她走到客厅，透过窗帘缝隙看向楼下，供暖站的方向飘着黑烟，估计是发电机也出了故障。
“我家没有多余的被子。” 她的声音依旧冷淡，没有丝毫松动。
罗茵却像是没听见，抱着张耀宗往门上贴得更近了，男孩的哭声被刻意引导着放大：“叔叔，我冷，我饿。妈妈说你家有好多吃的，能不能给我一口？就一口呜呜~”
江映月撇了撇嘴，真的有点嫌弃这种被李奶奶家惯坏的小孩。
明显这分明是大人教的，用孩子当武器，搞道德绑架。
她能想象到此刻 1902 的门后，江娇娇他们肯定正竖着耳朵听动静。一旦她松口，接下来就是无止境的索取，可要是不松口，就会坐实 “冷血” 的名声，说不定还会被江娇娇抓住把柄煽动其他邻居。
况且眼前男孩虽然让人嫌弃，但孩子毕竟是孩子。她既然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短暂对小孩发发善心也没关系。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他们也赖不上自己，给自己上了一番道德劝说的江映月勉为其难转身走到厨房。从空间里拿出块在冰箱放着，冻得发硬的压缩饼干。
既不算多，又能暂时堵住对方的嘴。切换回孟谦的冷漠神态，猛地拉开门。
罗茵和张耀宗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开门。江映月将压缩饼干扔给张耀宗，语气冷得像冰：“就这一次，再敢来骚扰，别怪我不客气。”
江子恒对孟谦的行为不屑道：“还不是心软，昨天还说再骚扰怎么样怎么样，今天啪啪打脸了吧。”
江娇娇则笑了：“大概是他媳妇心软了，我看孟大哥昨晚应该是跟媳妇商量了。”
张耀宗接住饼干，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饼干渣掉得满身都是。罗茵见状，连忙露出谄媚的笑：“孟先生你真是好人，其实，其实我们还缺件厚衣服，耀宗他晚上总冻得睡不着。”
“滚。”
江映月吐出一个字，眼神里的狠厉让罗茵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她不再废话，“砰” 地一声关上房门，震得门框都微微发颤。
门外传来罗茵不甘心的嘟囔，还有张耀宗被吓哭的声音，渐渐往 1904 的方向去了。江映月靠在门后，心里满是不以为意。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罗茵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但她是不是圣母，下次他们就知道了。
她走到茶几旁，拿起陶瓷猫咪摆件，监听设备里传来江娇娇和罗茵的对话。罗茵抱怨着孟谦的刻薄，江娇娇却冷静地说：“别急，他既然肯给饼干，就说明心里还有点底线。让耀宗多去几次，次数多了，他总会松口的。而且许桂香和刘琳那边快撑不住了，到时候大家都看着，他总不能见死不救。”
江映月冷笑一声。
江娇娇打得一手好算盘，想用其他人的困境逼她现身。
她从空间拿出手摇收音机，里面只有断断续续的电流声，偶尔夹杂着政府重复的宵禁通知，关于供暖恢复和物资补给的消息一个字都没有。
她开始梳理楼里的情况。
1905 的刘琳和1901许桂香，1904 的罗茵母子，还有楼下 1701 的那群学生，现在都是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尤其是那些学生，年轻人冲动，饿极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下午时分，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张耀宗一个人，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空碗，冻得瑟瑟发抖：“叔叔，我妈妈说，说能不能给我点热水？我爸爸他冻得说不出话了。”
江映月看着他冻得通红的小手，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果断拒绝：“没有热水。告诉罗茵，别再让你过来了。”
男孩却没有走，反而扑通一声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