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悠闲的日子不同，外面可以说是真正意义的天翻地覆。
没错，地震了。
10月10日，距离太阳耀斑发生后的第二周，部分地区开始强震。
由于全球通讯系统已全部失效，b市又地处北部地区，只在第三天有明显震感。
江映月一直宅家，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又一直等到10月中旬左右，大部分的人们囤积的食物都所剩无几。
华国在这期间做了很多努力，国家机器高速运转。一方面，对于卫星通信系统，提前评估太阳耀斑可能造成的信号干扰和中断风险，制定备用通信链路切换方案。当卫星通信受到严重干扰时，迅速切换至地面微波通信或短波通信。
另一方面，对于地面通信网络，加强关键节点设备的电磁屏蔽防护，增加通信链路冗余备份，在重要通信基站设置法拉第笼，防止电磁干扰对通信设备的损坏。
可惜太阳耀斑频率及威力都超乎想象。以至于当地震发生时，拥有全球最大规模地震预警系统，本应秒级响应的预警延误至数分钟。
宅家的悠闲生活彻底结束，是在江映月收到启动最高级别的灾害预警机制的全国性通知。
华国利用所有可用渠道传递信息。即使常规通讯中断，也通过应急广播、社区高音喇叭、流动宣传车、网格员上门通知等方式，明确告知地震的可能时间、影响范围及避险要点。
江映月在外国通知的信息，此时虽然也被相关人员发现并报告上去。但是很明显，所提供的信息到如今已经晚了。
其中，火山冬天的信息作为机密逐层上报。
震后的第七个小时，西北防空指挥中心的地下掩体里，指示灯还在高频闪烁。陆军少将陈砚捏着那张被体温焐得发皱的情报纸，指节泛白——纸上“火山冬天”四个字。
“少将，应急广播还在循环播放余震预警，安置区那边反馈，居民撤离率已经到98%了。”
参谋小林的声音带着刚熬完通宵的沙哑，递过来的平板电脑上，是全国地震监测站点的实时数据，红色预警区像蛛网一样覆盖着半壁江山。
陈砚没接平板，目光落在情报纸末尾的标注上：“境外Ip，匿名加密传输，发送人‘piter’？”
“是，技术部门查了三次，Ip溯源最后指向一个虚拟服务器，没法再往下追了。”
小林压低声音：“而且……这份情报里提到的‘未来72小时内，环太平洋火山带同步喷发’，和咱们地质监测中心的预判有出入，王院士说，概率不足15%。”
陈砚走到巨大的电子沙盘前，指尖划过标注着火山群的黄色区域。三天前，全球通讯中断的瞬间，他们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应急响应，靠应急广播和网格员硬生生完成了第一轮居民疏散。
可现在，这份来自境外的情报，像一颗突然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如果是真的，现有的安置方案根本不够；如果是假的，一旦发布错误预警，引发的恐慌比地震更可怕。
“他怎么会知道‘火山冬天’？”
陈砚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这是昨天上午才由中科院、地质监测中心联合论证的初步结论，按规定，属于绝密级情报，仅限总指挥部十个人知悉。”
小林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您是说……内部泄密？还是这个‘piter’本身就有问题？”
“他在九月下旬就提前预测了接下来的灾难。”
陈砚抬手按了按眉心，眼前闪过震后废墟的画面——倒塌的教学楼、断裂的公路、安置点里裹着棉被的孩子。他不能赌，任何一点疏漏，都可能让无数人陷入绝境。
“通知技术部门，不计代价，务必找到这个‘piter’的真实位置。他既然选择将预警告诉华国，就说明他很有可能在华国境内。至少，他是一个亲华者。”
陈砚顿了顿，继续补充：“另外，把这份情报的细节拆解，和咱们的监测数据逐一比对，尤其是他提到的那几座休眠火山的活跃度，让王院士亲自复核。”
就在这时，掩体的门被推开，通讯兵拿着一份加密电报跑进来：
“少将！沿海监测站报告，琉球群岛附近的海底火山出现异常喷发迹象，二氧化硫浓度骤升，和情报里预测的时间……只差了20分钟。”
陈砚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情报是真的，至少这部分是真的。
那“火山冬天”的预警，会不会也不是空穴来风？
“立刻召开紧急会议，”陈砚转身，眼神变得异常坚定：“通知总指挥部，建议立即升级安置方案，启动全国粮食储备调运，同时……加派人员追查‘piter’，不管他在国外还是国内，我要知道他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些情报。”
电子沙盘的光芒映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窗外，震后的天空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