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还像个人样活着的那么点尊严。

    他眼角瞥见队里那个总不爱说话的女队员，背对着所有人，肩膀一抽一抽的，没声，就是在哭。

    两个钟头快得像一阵风。

    提示铃“叮铃铃”响起来的时候，疤脸真想装作没听见。

    可想起刘富贵说的“护罩”，他还是咬着牙爬了出来。

    等他们仨换好那身依旧破旧的衣裳出去，外头等着的那三个队员眼巴巴地瞅着。

    “咋样？”中年女人迫不及待地问。

    疤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值了。”

    等第二批人进去泡，疤脸没走，蹲在温泉外头的空地上，眯着眼四下打量。

    他越看，心里头越惊。

    这镇子的围墙，又高又厚，上头还有固定放哨的地方。

    街上有巡逻队，穿的戴的虽说不是啥好货，但整齐，家伙事儿也擦得亮。

    这里的人，脸上也有愁，也累，可眼睛里不光只有等死的麻木，还有股子……过日子的劲儿。

    最让他琢磨不透的，是那种叫“贡献点”的卡片。

    好多人拿着它在澡堂门口“嘀”一下，在杂货铺换东西。

    “疤哥，琢磨啥呢？”那个愣头青泡完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贴着脑门，整个人精神得像换了个人。

    “这地方……水深。”

    疤脸压低声音，“你看那边盖房子，用的是正经砖头水泥，不是瞎糊弄，我刚才听俩本地人唠嗑，说用那‘贡献点’，不光能换吃的穿的，还能租房子住。”

    中年女人眼睛亮了亮：“疤哥，那咱们……”

    “急啥？”疤脸打断她，“这种地方，规矩比天大，想留下？没那么容易，先瞅明白再说。”

    苏宁宁站在窗边，正好能瞧见蹲在远处的疤脸几个人。

    迟沐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张纸

    “问清楚了，那伙人头儿叫陈实，脸上有疤，人都叫他陈疤，以前是工地干活的，末世后带着几个邻居一起混，名声还行，不算太恶，也不怂。”

    苏宁宁点点头：“让秦焱和王猛稍微留意点就行，守规矩，就是客。”

    “宁小姐，今天已经来了四拨外头的人了。”

    迟沐翻开手里的本子

    “光他们泡澡，就收了三十八颗晶核，差不多占今天进账的三成，可事也多了，起了三回争执。”

    “料到了。”

    苏宁宁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所以才定那些死规矩，存武器，限时间，划好道道，就是在拦着那些想惹事的。”

    “会不会……把人吓跑了？”迟沐有点担心。

    “吓跑？”苏宁宁笑了

    “迟队长，你想想，你要是带着晶核赶路，是愿意去个乱糟糟、随时可能被人抢的地方花钱，还是来这种虽然规矩严、但绝对没人敢动你的地方？”

    迟沐愣了一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