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们，眼中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苏宁宁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抬头看了看天色。

    “唔，折腾大半宿了。”

    她转向秦焱

    “秦队长，楼下的‘垃圾’暂时清理干净了，不过这里血腥味太重，明天恐怕还会吸引来别的东西，你看……”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而真诚

    “天快亮了，愿意跟我们走的人，现在收拾收拾，应该还来得及。”

    秦焱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着身边惊魂未定、但眼中已重新燃起微弱希望的姐妹们，看着楼下那片昭示着绝对力量的废墟，再想想这半年来的挣扎、牺牲、以及在绝望中渐渐熄灭的勇气……

    她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刀，用力握紧。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转向所有幸存者，用尽全身力气，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地喊道：

    “所有人！听好了！愿意相信苏队长，愿意去盘龙镇的，现在就回去拿上你们最重要的东西！我们……天亮就出发！”

    这一次，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

    经历了刚才那如同神迹般的一幕，所有的疑虑、恐惧、对未知的抗拒，都被一种更强大的东西碾碎了，那是生存下去的真实希望，是绝对力量带来的安全感。

    人群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劫后余生的呜咽和低泣，但很快，这些声音就化为了匆忙但有序的行动。

    女人们互相搀扶着，快速但不再慌乱地返回楼下尚算安全的区域，去收拾那少得可怜的行李。

    秦焱走到苏宁宁面前，她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代表着她个人和整个团队的彻底信服，代表着将未来的希望，郑重地托付。

    苏宁宁坦然地受了这一礼，然后伸手虚扶了一下。

    “走吧，”

    她微笑道，看向东方天际渐渐泛起的那一抹鱼肚白

    “带你们去看真正的日出。”

    天色在激战后的硝烟与血腥中，一点点亮了起来。

    东方天际，那抹鱼肚白渐渐染上温暖的橘红，最终化为一道锐利的金线，刺破了笼罩监狱谷地长达半夜的死亡阴霾。

    楼顶上，七十多人默默地或站或坐，劫后余生的恍惚感尚未完全退去，但一种新的、微弱却坚韧的东西，已经在每一双眼睛里悄然生根。

    没有人说话，只有晨风掠过楼顶，吹动着破旧的衣角，也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浓重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