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姚爱兰的话,杭城来的干部家庭,果然没错。
他心里盘算着,这钱不收,陆家怕是不安心。
救人一命,这点回报不算过分,收下反而能了却他们的心愿。
将钱放进抽屉锁好,程实才拿起信纸。
纸张是细腻的稿纸,带着淡淡的清香,上面是娟秀的钢笔字,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程实同志,见字如面。”
开篇一句,简单却带着温度。
程实仿佛能看到陆小曼坐在灯下,一笔一划书写时的模样,或许是带着些许羞涩,或许是满心的感激。
“还记得在元宝村的日子,像是一场噩梦。若不是你及时出现,我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那天你冒着风险送我去县城,又给我开了治病的药,还帮我收集钱家作恶的证据,这份恩情,我和父母一辈子都忘不了。”
......!
字迹在这里顿了顿,像是书写者情绪激动,笔尖划过纸面时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你给的药我按时吃,现在已经差不多吃完了。身体一天天好起来,晚上能睡着了,也能吃下东西了。
以前总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是你让我知道,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好好活着。
我父母带我回了杭城,家里人都很照顾我,邻居们也很和善,我已经慢慢走出了过去的阴影。”
“程实同志,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这二百块钱是我父母的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你在村里办厂、建研究所,肯定需要用钱的地方多。
如果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不管是写信还是别的什么,你只要按这个地址寄信过来,我一定尽力而为。”
“最后,再次谢谢你。愿你一切顺利,身体健康,和家人平安幸福。
陆小曼,一九七零年三月五日。”
信纸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看得出来,陆小曼此刻的心情是平静而温暖。
程实将信纸折好,放进信封里,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陆小曼能真正好起来,比什么都强,自己总算没有白白重活这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