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的过程并不顺畅,萨利什人充当翻译,大秦的将士们则用手势辅助。周文发现,这些部族对农耕一无所知,他们的食物来源主要是三文鱼、鳕鱼等海鱼,以及森林中的浆果、根茎。斯阔米什族的长老,一位白发苍苍、脸上布满图腾纹身的老者,指着大海,用晦涩的语言加上手势说道:“大海是母亲,河流是血脉,我们靠它们活着。”
马斯奎族则居住在弗雷泽河沿岸,他们的村落更为分散,以家族为单位聚居。族人们擅长制作独木舟,用整根雪松掏空制成,造型精巧,能在湍急的河流中灵活穿梭。他们与周文的探险队进行了简单的贸易,用珍贵的海象牙、贝壳换取大秦的铁制小刀、火种。周文问起是否有适合耕种的土地,长老摇了摇头,指着周围的森林与河流,示意这里只有树木和水,没有能种庄稼的土地。
努查努阿尔特人生活在更北的海岸线上,环境更为恶劣,他们的渔猎工具更为简陋,却也更为坚韧。他们告诉周文,往北还有特林吉特人、海达族,这些部族同样以渔猎为生,居住在陡峭的海岸悬崖边,擅长航海与贸易,但同样不懂农耕。
周文心中有些失望。西雅图虽然物产丰富,但气候湿冷,土壤多为酸性,中原带来的小麦、水稻产量感人,即便是适应性极强的玉米,也长得瘦弱不堪,如今探险队与萨利什人的主食,全靠种植从南美带回的马铃薯。随着人口增多,马铃薯的产量也渐渐难以满足需求,寻找一片适合农耕的肥沃土地,已成为迫在眉睫的任务。
扶余与鲜卑的族人却对温哥华一带极为满意。这里森林茂密,野兽繁多,河流中鱼类成群,完全符合他们渔猎游牧的生活习惯。扶余族的领队拓跋烈笑道:“周大人,此地简直是天堂!有吃不完的鱼和野兽,不用开荒种地,便能安居乐业,若是能在此定居,再好不过!”鲜卑族的首领慕容山也附和道:“是啊,我们族人本就不擅长耕种,这里的环境,比北疆还要富庶,我们愿意留在此地开拓!”
周文只能苦笑,他理解这些部族的想法,却也深知农耕对于稳固定居点的重要性。没有足够的粮食储备,一旦遭遇灾难或渔获减少,整个定居点都将面临危机。他并未放弃,继续向各个部族打探适合农耕的土地。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与一位马斯奎族的老猎手交流时,对方偶然提起,从哥伦比亚河河口向东逆流而上约五百公里,有一片广阔的高原。那里没有茂密的森林,取而代之的是平坦的草地,土壤是黑色的,据说富含养分,是火山喷发后形成的火山土与风成黄土混合而成。高原上住着内兹珀斯人,他们虽然也以渔猎为生,但已经开始尝试种植一些野生谷物,且那里是附近多个部落的贸易走廊,交通便利。
“火山土?风成黄土?”周文心中一动,他曾在中原的农书中读到过,火山土富含矿物质,风成黄土疏松肥沃,皆是农耕的绝佳土壤。他连忙追问具体路线,老猎手用木炭在地上画出大致的地形:从温哥华出发,沿弗雷泽河南下,进入哥伦比亚河河口,再逆流而上,穿越峡谷,便能抵达那片高原。
“无论真假,我们都得去看看!”周文召集探险队的核心成员商议,“若是那片高原真如老猎手所言,便是我们寻找已久的农耕宝地,不仅能解决粮食问题,还能建立新的定居点,为大秦开拓更多疆土!”
其他人也附和道:“周大人所言极是,西雅图的土地已难以支撑更多人口,我们必须冒险一试。即便那片高原不适合耕种,也能探查更多美洲的地理,为后续的开拓积累经验。”
扶余与鲜卑的族人虽然留恋温哥华,但也知晓粮食的重要性,纷纷表示愿意随行。拓跋烈道:“周大人,我们族人擅长骑马射箭,沿途若有野兽或敌对部落,我们愿打头阵!”慕容山也道:“我们带来的战马,正好能派上用场,逆流而上,或许需要人力拉纤,我们族人也能出力!”
商议既定,周文立刻下令整理行装。他们留下部分扶余、鲜卑族人驻守温哥华的临时据点,其余人则分乘大船与独木舟,沿着弗雷泽河南下,向着哥伦比亚河河口进发。
哥伦比亚河水量充沛,水流湍急,自东向西奔腾入海,河口宽阔,浪花翻滚。逆流而上远比顺流而下艰难,大船吃水较深,在湍急的水流中难以前行,船员们只能放下风帆,由数十名精壮的将士与族人充当纤夫,在岸边拉着绳索,奋力前行。纤绳深深嵌入肩膀,勒出一道道红痕,将士们与族人们却毫无怨言,齐声喊着号子,脚步坚定地向前挪动。
独木舟则灵活许多,由熟悉水性的萨利什人与马斯奎人操控,在大船两侧护航,时而探测水深,时而清除水中的暗礁。河流两岸是连绵的原始森林,雪松、枫树、冷杉高耸入云,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