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酒业集团,扶苏一行前往不远处的大秦粮油集团。这座工坊依渭水而建,巨大的水车矗立在河边,水流冲击着水车的叶片,带动着工坊内的石磨与榨油机飞速运转。车间内,工匠们将晒干的芝麻、大豆倒入榨油机的料斗,水力驱动的活塞上下挤压,金黄的油脂顺着管道流出,滴入陶瓮中,香气四溢。
“太子殿下,工坊采用水力驱动,每日可榨油两千斤、磨面三千石、脱粒五千石。”粮油集团主事介绍道,“我们还推出了免费榨油、磨面、脱粒服务,百姓只需将自家的油料、粮食送来,工坊免费加工,只收取加工过程中产生的麸皮、豆粕、稻壳等副产品,作为酒业集团养殖场的饲料原料。”
扶苏走到工坊外,只见许多百姓正推着装满粮食、油料的小车前来,脸上满是笑容。一位老农拉着满满的芝麻,对身旁的人说道:“以前自家磨面、榨油,又费力又出率低,如今官府免费加工,还不用自己动手,真是天大的好事!”另一位妇人附和道:“是啊,而且官府收走的麸皮、稻壳,本就是没用的东西,现在能换得加工免费,太划算了!”而且官府直接按你带的粮食称重,按比例兑换磨完的粮食 ,还不用等待 ,随来随换方便极了。
在百姓看来,这是官府提供的福利,却不知这正是扶苏设计的产业联动——粮油集团通过免费服务,零成本获取大量饲料原料;酒业集团用这些原料与酒糟混合,制成优质猪饲料;养殖场的生猪不仅供应皇室、官府与军队,还通过市场售卖,丰富百姓餐桌,同时为朝廷带来丰厚的税收。
走出粮油集团,扶苏前往位于养殖场后方的蚯蚓堆肥场。这里与工坊的喧嚣不同,显得格外宁静。巨大的水泥池内,铺满了养殖场的猪粪、城市的生活垃圾,以及粮油集团的稻壳、秸秆,无数红色的蚯蚓在其中蠕动,将这些废弃物转化为肥沃的有机肥。几名工匠正将腐熟的有机肥装入麻袋,准备运往皇田与周边民田。
“殿下,这些蚯蚓堆肥肥力极强,比普通农家肥效果好三倍。”堆肥场负责人说道,“我们将这些有机肥卖给农民,用于大棚种植蔬菜和农田,不仅能提高产量,还能改善土壤质地。如今咸阳周边的玻璃大棚和农田,用了蚯蚓堆肥后,庄稼长得格外茂盛。”
扶苏环顾四周,只见堆肥场整洁有序,没有丝毫异味,与传统粪堆的肮脏恶臭截然不同。而在咸阳城内,街道两旁已整齐摆放着木质垃圾箱,箱体上刻着“大秦垃圾回收”的字样,每日清晨,专门的清运士卒会将垃圾箱内的垃圾统一运往堆肥场,进行集中处理。这一举措推行以来,咸阳城的街道变得干净整洁,再也不见往日垃圾遍地、污水横流的景象。
然而,这一系列举措却让李斯等老臣颇为不解。在他们看来,官府理应专注于政务、军事,而非涉足酿酒、养猪、堆肥这些“市井之事”;免费加工、分发肥料,更是“得不偿失”的举动。不少大臣私下议论,认为太子监国后,行事愈发“离奇”。
这日早朝过后,大臣茅焦单独拦下扶苏,神色凝重地说道:“太子殿下,臣有一事不明,还请殿下解惑。官府设立酒业、粮油集团,涉足酿酒、榨油、养猪之业,又推行免费加工、垃圾回收、蚯蚓堆肥,这些举措看似惠民,实则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于国何益?臣以为,官府当以教化百姓、整饬吏治、强兵富国为要务,不应沉湎于这些‘末节’之事。”
扶苏闻言,并未恼怒,反而笑道:“茅大人有此疑问,孤并不意外。不如你随孤一同前往工坊与堆肥场,亲眼看看这些‘末节’之事,究竟于国何益。”
茅焦心中疑惑,便随扶苏一同前往城外。他们先参观了大秦酒业集团的养殖场,看到改良后的生猪膘肥体壮,听到主事介绍猪肉品质提升、供应充足,百姓肉食需求得到满足;接着前往粮油集团,目睹了水力榨油、磨面的高效运作,看到百姓们免费加工时的喜悦笑容;最后来到蚯蚓堆肥场,了解到垃圾如何转化为优质肥料,又如何滋养农田。
一路走来,茅焦的眉头渐渐舒展,但心中仍有不解。扶苏见状,便对他详细讲解道:“茅大人,你可曾想过,这看似分散的酿酒、榨油、养猪、堆肥,实则是一个完整的产业闭环?”
他伸出手指,逐一说道:“首先,养殖场需要大量饲料,而粮油集团的麸皮、豆粕、稻壳,酒业集团的酒糟,正是优质饲料来源,这便解决了饲料问题;其次,养殖场产生的粪便,加上城市的生活垃圾,被运往蚯蚓堆肥场,转化为高效有机肥,这便解决了废弃物处理与农田肥料问题;再者,农田使用有机肥后,粮食产量大幅提升,一部分粮食作为陈粮被酒业集团收购,用于酿酒与提炼酒精,另一部分则供应市场,保障百姓口粮;而粮油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