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球囊左侧的缝线有点松!”领头的工匠突然喊道,立刻有两名工匠爬上梯子,用针线仔细缝补松动的地方,确保热空气不会泄漏。半个时辰后,热气球终于稳定地升到了二十丈高,吊篮里的两名旗语兵各持一面红黄相间的旗帜,还有一名斥候拿着铜制望远镜,正仔细观察着北方草原的动向。
“太子,热气球已升空,方圆五十里内没有发现匈奴踪迹!”旗语兵通过旗语向地面传递消息,红黄相间的旗帜在空中挥舞,动作标准而清晰。扶苏站在主棱堡的了望台上,了望台是用土袋堆成的,高度比主棱堡高出三尺,站在上面,整个河曲滩的景象尽收眼底。他抬手遮在额前,望向北方,那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原,风吹草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听到旗语兵的报告,他点了点头,对身旁的传令兵道:“让热气球继续侦查,每隔半个时辰汇报一次情况,一旦发现匈奴踪迹,立刻禀报!”
传令兵躬身应道:“末将领命!”转身快步跑下了望台,向热气球工匠传达命令。
第四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河曲滩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突然,热气球上的斥候发出一声惊呼,他举起望远镜,死死盯着北方草原——那里出现了一片黑点,正快速向河曲滩移动,黑点越来越近,渐渐能看清是骑兵的身影。斥候立刻拍了拍身旁的旗语兵,指着北方,大声道:“快,报告太子,发现匈奴骑兵,约五千人,正向河曲滩逼近!”
旗语兵不敢耽搁,立刻挥舞起手中的旗帜,红黄两色的旗帜在空中划出急促的弧线。地面上的传令兵看到旗语,立刻飞奔到主棱堡,对着了望台上的扶苏高声喊道:“太子!匈奴骑兵来了,约五千人,已到北方十里处!”
扶苏眼神一凛,立刻下令:“所有士兵进入战斗位置!弩兵埋伏在第一层战壕,注意隐蔽,等匈奴靠近再射击;陷阵营守住棱堡入口,防止匈奴突破;夏侯将军,让火箭炮做好发射准备,听我号令!”
命令如同电流般传遍整个河曲滩,原本正在休息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弩兵们抱着弩机,快速跑进第一层战壕,蹲在战壕壁的小坑里,将弩箭搭在弩机上,手指扣着扳机,目光紧紧盯着北方;陷阵营的士兵们则手持长枪和圆盾,站在棱堡的入口处,圆盾叠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固的盾墙,长枪从盾墙的缝隙中伸出,枪尖泛着冷光;夏侯婴则登上一辆火箭炮战车,亲自检查发射架的仰角,对身旁的士兵道:“把火绳点燃,随时准备发射!”
不到半个时辰,匈奴先头部队便抵达了河曲滩北侧。为首的匈奴将领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他骑着一匹黑马,身上穿着兽皮制成的铠甲,腰间挂着一把弯刀,看到滩涂中间的棱堡时,眼中满是不屑。他勒住马,对着棱堡高声喊道:“大秦的胆小鬼!躲在土堡里不敢出来吗?有种的就出来与我一战,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
喊了半天,棱堡里没有丝毫动静,只有风卷过滩涂的声音。匈奴将领不耐烦了,他拔出腰间的弯刀,指着棱堡,高声下令:“兄弟们,冲上去!踏平这些土堡,活捉扶苏!谁能抓住扶苏,单于重重有赏!”
五千名匈奴骑兵立刻催动战马,马蹄声如同惊雷般响起,震得滩涂都微微发颤。他们挥舞着马刀,口中发出“嗬嗬”的呐喊,像一股黑色的潮水,向棱堡冲来。战马的速度越来越快,距离战壕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冲到战壕前。
“弩兵射击!”扶苏站在了望台上,高声下令。
早已准备就绪的弩兵们立刻起身,密集的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出,“咻咻”的箭声在空中回荡。匈奴骑兵毫无防备,前排的战马纷纷中箭倒地,马背上的骑兵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有的当场昏死过去,有的则被后面的战马踩成重伤。后面的骑兵收势不及,纷纷撞在一起,人喊马嘶,乱作一团。
“继续射击!不要停!”周勃站在主棱堡上,高声指挥。弩兵们不断扣动扳机,弩箭一波接一波地射出,匈奴骑兵死伤惨重,滩涂北侧很快便堆满了尸体和战马,鲜血染红了黑色的泥土,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五千名匈奴骑兵便死伤过半,剩下的骑兵见势不妙,纷纷调转马头,想要撤退。
“太子,要不要追击?”周勃走到了望台旁,问道。
扶苏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盯着北方:“不用追,这些只是先头部队,用来试探咱们虚实的。咱们要是追击,反而会让匈奴起疑心。让士兵们打扫战场,把匈奴的尸体拖到远处,再检查一下工事,看看有没有损坏的地方。”
周勃点头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