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慢慢来。”
费尔南多瞪大眼:“您不怕我们是细作?”
李根柱笑:“细作不会带这么重的钟来。”
众人都笑。
称号风波的最后一幕,发生在十月十八。
贺黑虎手下几个老弟兄,偷偷请石墩子刻了块匾,想挂到总领府正堂。匾上四个鎏金大字:“天命所归”。
李根柱看见,脸沉下来:“拆了。”
“总领,这可是兄弟们的心意……”
“心意领了,匾拆了。”李根柱一字一顿,“天命不在匾上,在百姓锅里有没有米,身上有没有衣。这匾挂上,咱们和那些‘真龙天子’有何区别?”
匾被拆下,改刻成“民为邦本”,挂在民事司门口。
当晚,李根柱独自登上城楼。远处村落灯火点点,近处街巷人声依稀。
翻山鹞悄然而至:“总领还在想名号的事?”
“我在想,”李根柱望着夜色,“若有一天,咱们真得了天下,该立个什么规矩——让后来者不敢轻易称帝,不敢随意加税,不敢视民如草芥。”
翻山鹞沉默良久:“那恐怕……比打天下还难。”
“难也得做。”李根柱转身,“明日发安民告示,把咱们答应百姓的事,一条条刻在石碑上。让所有人看着,也让后来者看着。”
夜风吹过,城头“李”字旗猎猎作响。
旗是靛蓝底,火星纹,不绣龙,不描凤。
朴素得像陕北的土。
却沉甸甸的,压得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