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而过,直奔官府衙门,对百姓秋毫无犯,都傻了眼——这和他们听说的“烧杀抢掠的流寇”完全不一样。
寅时初(凌晨三点),李根柱踏进了巡抚衙门大堂。
堂上“明镜高悬”的匾额还在,公案上的令签、印信都没来得及带走。翻山鹞呈上缴获清单:府库存银八千两、粮三千石;武库刀枪二千件、弓五百张、箭五万支;牢狱中关押的二百多“抗税囚犯”全部释放。
王五浑身是血地进来汇报:“南门守军降了三百,伤二百,毙一百;我军伤亡约二百,其中阵亡八十。”
李根柱沉默片刻:“厚葬阵亡弟兄,伤员全力救治。降卒愿留的收编,愿走的发三日口粮遣散。”
李根柱不再理他,对众人道:“传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张贴安民告示,开仓放粮,清点户口。”
他走出大堂,天色已蒙蒙亮。
曾经威严肃穆的巡抚衙门,如今插上了北山的靛蓝旗。
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像在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
和另一个时代的,艰难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