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的是百姓的事,靠的是百姓的信任。”
四人重重点头。
新官上任,动静不小。
赵诚到民事司第二天,就清出一笔糊涂账——某村去年修渠的二十石粮,账实差了三石。他带着税监团实地丈量渠长,按土方、工时重算,查出是包工头虚报。最后追回粮石,包工头罚役。
石头在工匠营把料账理得清清楚楚,连周木匠都夸:“这小子,比他哥还会算!”
春妮回李家庄,不仅教娃娃识字,还帮村里妇人看契约、算工钱。有次替王寡妇识破一份假租契,避免了她家被骗走三亩好田。
秀姑在女兵队设立“律法角”,每旬讲一次北山律令,从“军纪十七条”讲到“婚姻律”,女兵们听得认真,违纪事件少了一半。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其他村子见这四人真能干、真受重用,送孩子进义塾的热情更高了。连当初反对女童入学的赵老秀才,也偷偷问徐渭:“下次考试……何时?”
五月中,李根柱看着民事司报上来的首批文书生考核记录,对冯友德说:“这科举……还得改。”
“改什么?”
“现在只考文,将来得考武、考工、考农。北山需要的不光是文书,是各方面的人才。”李根柱望向窗外,“下次考试,加上‘实务策’——让考生就某件真事,提解决法子。”
冯友德眼睛一亮:“这倒像汉代的‘对策’。”
“不管像什么,有用就行。”
傍晚,春妮下工回家,路过祠堂,看见新贴的告示:第二季识字班报名开始,另增设“算术专修班”“律法讲习班”。
她站在告示前,看了很久。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投在“女子慧,亦能强”那句碑文上。
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