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百姓自己管一部分税粮。”
冯友德一惊:“这……自古未有啊!”
“自古未有,才要试。”李根柱眼神坚定,“各村推‘税监’,民事司培训,让他们参与核账、监督工程。税是他们的血汗,该让他们知道血汗流去哪了。”
正月初十,李根柱回到鹰嘴崖,连夜起草《北山税政新章》。其中核心两条是:一、设立“税监团”,民选民督;二、对薄田、新垦田、受灾田实行差别税率。
章程在元老会议吵翻了天。贺黑虎觉得“让百姓管税,是自捆手脚”;翻山鹞却敏锐地看到其中奥妙:“这不是让权,是收心——百姓管了税,就更认北山的法。”
吵了两天,最后通过。
正月十五,元宵节。李根柱在晒谷场召开村民大会,公开宣讲新税章。当说到“各村可推举税监,每季查账”时,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那个曾质问“凭什么交税”的牛老汉,挤到台前,颤声问:“李司正,这……这话当真?”
“当真。”李根柱拿起刚刻好的“税约碑”拓片,“白纸黑字,明天就立碑。”
牛老汉忽然跪地磕了个头:“那……那俺家欠的那四斗税,明天就补上!不,俺再多交二斗,给村里学堂添条板凳!”
人群里,响起更多的应和声。
李根柱扶起老汉,望向台下那些黝黑质朴的面孔。
他知道,这些承诺还很脆弱,这些规矩才刚萌芽。
但至少,田埂上的对话,让高高在上的“税”,变成了可以商量、可以监督、可以参与的“约”。
这或许,就是不一样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