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者,查实后,可抵扣今年部分税粮。”
这话如冷水滴进热油锅。当场就有个曾被周扒皮勒索过的佃户站出来,抖出一笔旧账。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周扒皮见众叛亲离,慌了神,当晚就带着该交的税粮去了民事司,还多交了两石“赔罪粮”。
恩威并施下,腊月三十那天,北山秋税征收终于过了七成。
冯友德清点粮仓,公仓存粮已逾万石。他松了口气,却又生出新的忧虑:“司正,税是收了,可百姓心里那根刺,还没全拔掉。有些人是畏威,不是怀德。”
李根柱站在粮仓外,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村落灯火。
“我知道。”他说,“所以过了年,我要去各村走走。不光听民事官说,更要听百姓说——听他们骂什么,怕什么,盼什么。”
夜色渐深,北山迎来了第一个有足够存粮的除夕。
但李根柱清楚,让百姓心甘情愿交税,比让他们欢呼减租,难上十倍。
这条路,才刚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