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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第一起贪污案(1/2)

    监察哨成立的第七天,侯七在鹰嘴崖粮仓的账本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数字。

    问题出在“鼠耗”这一项。

    按北山的新规,粮仓每月允许有千分之五的“合理损耗”——包括鼠吃、虫蛀、霉变等。鹰嘴崖粮仓存粮一千二百石,每月鼠耗应在六石左右。可账本上记录的数字是:腊月,鼠耗八石;正月,鼠耗九石半。

    多了三石半。

    “多了?”管鹰嘴崖粮仓的粮秣官叫张贵,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黑风岭时期就跟着李根柱的。他听到侯七的疑问时,脸上露出“你懂什么”的表情:“侯哨长,冬天老鼠饿急了,咬得凶。多两三石,正常。”

    侯七没说话,只是让张贵带他进仓。

    粮仓是原来的山寨库房改的,泥坯墙,茅草顶,不大,但干燥。侯七在墙角发现几个老鼠洞,洞口有新鲜谷壳。

    “看,”张贵指着洞,“老鼠多吧?”

    侯七蹲下,伸手进洞掏了掏,掏出几粒谷子。他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站起身:“张粮官,这谷子……是新的。”

    张贵脸色微变:“什、什么意思?”

    “老鼠叼粮进洞,是为囤积。”侯七把谷子摊在掌心,“可这些谷粒干干净净,没有老鼠牙印,也没有口水痕迹——不像是老鼠叼进去的,倒像是人放进去的。”

    张贵额头冒汗:“侯哨长,你这话……”

    “还有,”侯七走到量粮的大斗前,“这斗,好像比标准的斗……大一点?”

    他掏出随身带的卡尺——周木匠做的标准量具,一量,果然,这个斗比标准斗大了半寸。别小看这半寸,一斗粮就多出小半斤,一天发几百斗粮,积少成多。

    证据面前,张贵腿软了。

    他扑通跪下来:“侯哨长,我、我一时糊涂……就拿了三石,不,四石……给老家的老娘捎去了。她快饿死了,我实在没办法……”

    侯七面无表情:“拿了多少,何时拿的,怎么拿的,一五一十写下来。粮追回来没有?”

    “还、还没……已经捎出去了……”

    “那就是贪没军粮,证据确凿。”侯七收起纸笔,“张粮官,跟我走一趟吧。”

    消息传到军议堂时,李根柱正在看开春垦荒的计划。

    听说张贵贪了粮,他愣住了:“张贵?那个守粮仓连掉粒米都要捡起来的张贵?”

    “是他。”侯七把口供和证据放在桌上,“腊月偷两石,正月偷两石半,都用大斗发粮的手法截留。另外,他虚报鼠耗,实际粮仓老鼠洞是他自己挖的,谷子是自己放的——就为掩盖亏空。”

    孙寡妇气得拍桌子:“这个张贵!司正待他不薄,他竟干出这种事!”

    贺黑虎却皱眉:“就四石半粮……至于吗?”

    “至于。”翻山鹞慢悠悠拨着佛珠,“今天敢偷四石,明天就敢偷四十石。规矩破了口子,就收不住了。”

    王五问:“按军纪,贪没军粮怎么判?”

    众人沉默。

    军纪第十七条写得很清楚:贪没粮饷、军械者,十两以下杖五十、追赃、革职;十两以上,斩。

    四石半粮,按现在市价,值二十多两银子。

    够斩了。

    李根柱盯着那份口供,看了很久。张贵他是记得的——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兵,黑风岭最艰难的时候,他自己饿着肚子,把口粮分给伤兵。这样的人,怎么会……

    “带张贵来。”他说。

    张贵被押进来时,整个人垮了。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为什么?”李根柱问。

    张贵哭了:“司正,我对不住您……我老娘在绥德,快饿死了。托人捎信来,说村里已经开始吃观音土……我、我没忍住……”

    “你可以跟我说。”李根柱声音发沉,“咱们有抚恤条例,家属有难,可以申请救济。”

    “我……我怕不给批。”张贵抽噎着,“咱们粮也不多,我娘又不是战死弟兄的家属……”

    屋里一片寂静。

    是啊,抚恤条例只管阵亡伤残弟兄的家属。张贵的老娘,不在条例范围内。

    贺黑虎忍不住道:“司正,张贵也是老弟兄了,就四石粮……要不,从轻发落?”

    翻山鹞冷笑:“贺首领,今天为四石粮破例,明天就有人贪四十石。监察哨刚立,第一案就轻判,这哨还有何用?”

    两边争执起来。

    李根柱抬手止住,看向侯七:“你怎么看?”

    侯七站得笔直:“属下只查案,不断案。但有一条——若此案不依军纪,监察哨日后查案,将无所适从。”

    这话说得明白:你破例,监察哨就成了摆设。

    李根柱闭上眼。

    他想起设立监察哨那天的决心:要法治,不要人治。

    可法治的第一个祭品,竟是个为救母而犯法的老兵。

    “张贵,”他睁开眼,“你贪没军粮,证据确凿。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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