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转身:“开仓赈灾?”
“不是。”侯七摇头,“是卖给粮商。现在市面粮价,一石米卖到五两银子,是平日的十倍。树皮每斤十文,观音土每斤五文……都有人买。”
李根柱只觉得一股火直冲头顶。
官府有粮,不赈灾,反而趁灾发财。
这是什么世道?
“司正,”侯七低声说,“还有个消息……南边有流民开始易子而食了。”
风更大了,刮在脸上像刀子。
李根柱站在崖边,望着山下那片苦难的人间。
许久,他转身:“通知军议堂,明早开会。”
“议题是什么?”
“开仓放粮。”李根柱一字一句道,“不是施粥,是按人头分粮。让所有人,至少吃一顿饱饭。”
侯七一惊:“可咱们的粮……”
“粮没了,可以再想办法。”李根柱说,“人心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望向南方,那里是延安府的方向。
“既然官府不做人事,那咱们来做。”
夜幕彻底降临。
北山的冬夜,寒冷刺骨。
但有些东西,比寒冷更让人心凉。
也有些东西,比粮食更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