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交出了他这些年在山里设伏画的详细地形图。
连赵四那五个残兵,都主动要求编入敢死队——他们要报仇。
傍晚时分,整编初步完成。
李根柱站在黑风岭寨墙上,看着山下新立的营寨。九个营区,彼此相连,旌旗招展。虽然装备依旧简陋,但那股精气神,和之前乌合之众的模样已截然不同。
王五站在他身边,轻声道:“司正,咱们现在……真像支军队了。”
“本来就是军队。”李根柱说,“只是以前自己不知道。”
他望向南边。暮色中,远山如黛。
高总兵的三千人,应该已经出发了。
“传令下去,”李根柱转身,“今夜加双岗。明日天亮前,所有非战斗人员撤往老君山后方。能战的,准备迎敌。”
“是!”
命令传下去,整个黑风岭动了起来。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一仗,不是为了李根柱打,不是为了星火营打,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而打。
夜幕降临时,李根柱独自去了烈士祠。
他在祠前站了很久,最后点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
“死去的弟兄,”他轻声说,“看着吧。这一次,咱们不逃了。”
山风呼啸,吹得祠前的旌旗猎猎作响。
那面新制的“北山义军”大旗,在夜色中缓缓升起。
九个血手印的盟约木板,被立在聚义厅正中最显眼的位置。
从这一刻起,北山剩下的这九股势力,真正成了一个拳头。
而这个拳头,即将砸向迎面而来的三千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