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意。后来……后来他又给了肉。”赵二狗声音越来越小,“队长,我错了……我真错了……”
李根柱站起来,走到洞口,看着外面的夜色。
过了很久,他说:“二狗,你堂哥赵老憨,去年这个时候,妻女被胡里长害死了”。
赵二狗愣住了。
“不能。”李根柱自己回答,“盐换不回人命,肉填不平冤屈。你现在为了一口肉、一包盐,要把八百个和你堂哥一样的人,送给那些糟蹋你堂哥闺女的人手里。”
他转身,看着赵二狗:“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赵二狗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是装的,是真哭。哭自己的蠢,哭自己的贪,哭那条永远也走不上的“好日子”。
“队长,”孙寡妇低声问,“怎么处理?”
按照星火营军纪,通敌叛变,斩。
但这是第一个叛徒,还是元老的堂弟。斩了,会不会寒了老人的心?不斩,军纪何在?
李根柱沉默了很久,说:“关起来。明天……公开审理。”
“公开?”
“对。”李根柱说,“让所有人都看看,叛变的下场。也让所有人都说说,该怎么处置。”
这是星火营的规矩——大事公议。
虽然这次的事,其实没什么可议的。
赵二狗被押走后,李根柱对侯七说:“裂缝外的那个接头点,先别动。派人盯着,看谁来取情报。”
“队长是想……”
“将计就计。”李根柱说,“既然他们想要情报,咱们就给他们情报——假情报。”
当夜,山谷里很多人都没睡好。
消息传开了:赵老憨的堂弟,叛变了。
有人骂:“白眼狼!他堂哥对他多好!”
有人叹:“唉,也是饿的……”
还有人怕:“会不会还有别人?咱们这谷里,安全吗?”
这种恐慌,比缺粮少药更可怕。
李根柱知道,明天那场公开审理,必须办得干净利落。
不仅要斩叛徒,更要斩断人心里的动摇。
而此刻,裂缝外那个草三角记号旁,一个黑影悄悄出现。
他捡起布袋,看了眼里面的纸条——已经换过了,画的是假地形,标的假位置。
黑影笑了笑,揣起布袋,消失在夜色中。
他以为他得手了。
他不知道,他拿走的,是一张通往陷阱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