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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明末最强寒门 > 第186章 坚壁清野

第186章 坚壁清野(1/2)

    说服百姓搬家,比打黑风岭还难。

    这是李根柱在李家坳祠堂里坐了半个时辰后,得出的结论。

    祠堂里挤满了人,老人蹲着,妇人站着,孩子哭闹着。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眼神里有迷茫,有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

    “李队长,”赵老憨第一个开口,声音发颤,“咱……咱刚分的地,麦苗才一寸高,现在让走?那地……那地咋办?”

    “地还在那儿,跑不了。”李根柱说,“等打退了官军,还能回来种。”

    “那要是回不来呢?”一个老汉插嘴,“俺家祖坟都在这儿,三代人了,走了……走了就是孤魂野鬼啊!”

    这话引起了共鸣。祠堂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李根柱知道,光讲道理没用。他站起来,走到祠堂门口,指着东面——那里是官军来的方向。

    “看见那边山上的烟了吗?那是官军的炊烟。”他说,“五百边军,十门炮。他们来了会干什么?胡里长在的时候,你们交租交粮,还能活命。官军来了,你们就是‘通匪’,是要砍头的。”

    有人小声说:“咱们……咱们又没造反……”

    “没造反?”李根柱转身,“分胡家的地,你们没分?免胡家的租,你们没免?公审胡里长,你们没去看?在官府眼里,这四个庄子,人人都是‘从贼’!”

    祠堂里安静了。

    “现在两条路。”李根柱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留下。等官军来了,男人砍头,女人充营,孩子为奴。第二,跟着我们走。进深山,躲过这阵,等打退了官军,再回来。”

    他顿了顿:“选吧。”

    没有人选。

    不是不想选,是不敢选。留下是死,走……往哪儿走?深山老林,野兽出没,没吃没喝,老人孩子怎么办?

    最后还是孙寡妇拍了桌子:“哭!哭有什么用!不想死的,现在就回去收拾!粮食能带多少带多少,带不走的,集中到祠堂来!明天天亮前,必须出村!”

    她拎着刀往外走:“哪个敢磨蹭,老娘亲自‘请’他走!”

    暴力永远比道理管用。

    当天夜里,四个庄子都动起来了。

    那场面,比逃荒还惨。

    家家户户都在打包——其实也没什么好包的。几件破衣服,半袋粮食,一口锅,就是全部家当。有人想把纺车也背上,被劝住了;有人想挖出埋在地下的坛坛罐罐,来不及了。

    最麻烦的是老人。

    王家庄有个九十岁的老太爷,说什么也不走。儿子跪着求,孙子哭着劝,老人就一句话:“死也要死在家里。”

    最后是孙寡妇亲自去,二话不说,让两个队员做了个简易担架,把老人连人带被褥抬上就走。老人一路骂,骂到后来变成哭:“我的房啊……我的地啊……祖宗啊,不孝子孙要弃家啦……”

    哭声像传染病,从一个庄子传到另一个庄子。

    到后半夜,四个庄子的祠堂前,堆起了小山一样的粮食——都是带不走的。李根柱看着那些粮食,心在滴血。

    “烧吧。”他说。

    火把扔上去,麦子、谷子、豆子,在火光中噼啪作响。那声音,像无数人在哭。

    赵老憨蹲在火堆旁,老泪纵横:“作孽啊……作孽啊……”

    但更作孽的还在后面。

    按照“坚壁清野”的策略,水井要填石头——不是全填,是扔几块大石头下去,让官军没法痛快打水。房子不烧,但拆掉房梁和门板——没梁的房子住不了人,没门的房子挡不了风。

    拆第一间房时,房主——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抱着门框不撒手:“这是俺爹亲手打的!不能拆啊!”

    王五走过去,一刀劈在门框上:“现在呢?”

    汉子看着裂开的门框,松了手,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一夜,四个庄子都在哭。

    哭失去的家,哭扔下的粮,哭未知的路。

    但哭归哭,活还得干。

    到天亮时,四个庄子已经空了。

    三千多口人,排成蜿蜒的长龙,沿着山道往深山里走。队伍最前面是青壮,扛着粮食和家当;中间是妇孺;最后面是老人和伤员,由队员用担架抬着。

    李根柱走在队伍中间,回头看了一眼。

    晨雾中的庄子,静悄悄的。没有炊烟,没有鸡鸣,没有人声。只有被拆了门板的房屋,像一个个张着黑嘴的怪物。

    “队长,”陈元走过来,低声说,“孙队长那边传信,官军的先锋营,离李家坳不到五里了。”

    “知道了。”李根柱说,“告诉孙婶,按计划行事。”

    “可……”陈元犹豫,“孙队长只带了一百人,能拖住五百官军吗?”

    “拖不住也要拖。”李根柱说,“拖一天,咱们就多走三十里。拖两天,就能进老林子。进了老林子,官军就找不到了。”

    队伍继续前进。

    山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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