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打?”
“他们的弱点是后勤。”李根柱摊开地图,“三百人,加上民夫马匹,一天至少要消耗十石粮。胡里长从哪儿弄这么多粮?肯定是从附近庄子调。”
他指着地图上几个点:“这几个庄子,都是胡家的爪牙。咱们打不了三百边军,还打不了这几个庄子?”
王五皱眉:“可咱们人手不够。主力得守山寨,分兵出去,万一……”
“所以不能硬打。”李根柱眼中闪过寒光,“咱们学他们——骚扰。今天烧个粮仓,明天抢个马队。让胡里长后院起火,看他还顾不顾得上养这三百边军。”
计划定下,当夜就行动。
孙寡妇亲自挑了二十个最敢拼的,换上夜行衣,带上火油和绳索。李根柱送他们到寨门口,只说了一句:“记住,你们的命,比什么庄子都值钱。事不可为,立刻撤回。”
二十个人像鬼影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那一夜,山寨里没人睡得着。
炮声停了,但寂静比炮声更让人心慌。
李根柱站在了望台上,望着山下边军营地的篝火。那些火光连成一片,像一条盘在山脚的毒蛇。
他知道,这是一场赌博。
赌边军没有死战的决心,赌胡里长撑不起长期的消耗,赌星火营这些人,真的能从泥腿子变成……别的什么。
天亮前,孙寡妇带人回来了。去时二十人,回来十九个——有一个在撤退时摔下了山崖。
但他们带回了消息:胡家最大的外围庄子,昨夜粮仓起火,烧掉了三百多石粮。守庄的家丁以为是边军“误伤”,正乱成一团。
“干得好。”李根柱拍拍孙寡妇的肩膀,“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红旗上时,炮声又响了。
但这一次,寨墙上的人看着那面在晨风中招展的旗,忽然觉得,那炮声……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旗在,人在。
路,就还在。